那名协警被人从后面拽开，尸体的指甲擦过反光背心，在胸口撕出五道口子。

杨小满拔枪追上去：“打腿！先让它倒下！”

第二轮枪声响起。

尸体膝盖折了，双手却撑住地面，拖着断腿往人群里爬。后面的司机和车主全在倒车，几辆车挤成一团，哭喊声瞬间盖过广播。

宋开已经跑到沈渡旁边：“车里还有两具。”

“看见了。”

运输车又晃了一下。

第二副钢架开始撞门。

陆衡带人把受伤协警拖回路障后面，一抬头，看见沈渡还站在原地。

“你能不能压住？”

沈渡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镇尸符。

“三辆车，夜里所有市内路障都放行。”

杨小满猛地回头：“你别拿这种时候——”

“可以。”陆衡直接截住她，“三个车牌给我。”

“陆组长！”

“出了问题，我签字。”

沈渡把手机扔给宋开：“车牌发他。”

趴在地上的尸体已经抓住隔离栏。两名防暴队员用钢叉压住它的肩，它抬手一挥，钢管撞在路面上，当场弯了一截。

沈渡跨过沙袋。

杨小满伸手想拦，陆衡先把她拨到一边：“让他过去。”

尸体迎面抬头。

沈渡侧开它抓来的右手，脚掌踩住那条断腿，身体借势往前一压。黄纸越过两根黑色长甲，啪地贴在尸体额头上。

还在挣扎的上半身猛地定住。

“钢叉松开。”

两名防暴队员没敢动。

“想让它起来，你们就继续压。”

两人连忙收叉。

沈渡扯开裹剑的油布。剑身上的金线在傍晚里闪了一下。

杨小满瞳孔一缩。

桃木剑从尸体下颌刺入，剑尖贯进后脑。尸体的十指抽了一下，贴在额头上的黄纸从中间烧出一个黑洞。

【净化强化白僵。】

【获得灵气：八点。】

运输车后厢里，另外两具尸体还在撞钢架。

沈渡拔剑，用剑尖挑起地上的油布。

“剩下两具还没出来，换铁链，分开关。谁再把三个锁在一辆车里，出了事自己追。”

陆衡从地上那具尸体收回目光：“照他说的做。剩下两具分开装，活人别上后厢。”

检查棚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杨小满走到尸体旁边，蹲下摸了摸颈侧，又看向沈渡手里的剑。

“刚才用过的东西都要留样。”

沈渡用油布重新裹住桃木剑，夹回臂下。

“你慢慢要。”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就让他们给你画一张。”

陆衡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从桌上撕下半张纸，把沈渡发来的三个车牌抄上去，递给旁边负责路障的人。

“先录临时名单，有效期三天。市内应急路障放行，出城另报。”

沈渡问：“三天以后呢？”

“三天以后，这座城还有多少路障能正常值班，现在谁也不知道。”陆衡看着他，“你手里有符，市里迟早还会找你谈。”

“带东西来。”

沈渡拿回手机，朝自己的厢式货车走去。

路障抬起时，后面堵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主纷纷举起手机。有人认出了刚才那张黄纸，还有人隔着车窗记下了厢式货车的车牌。

宋开发动车子，旧救护车跟着越过路障。

杨小满站在检查棚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符灰。

她没有再追车，只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技术组的电话。

“协查通知批下来了吗？”

“刚盖章。”

杨小满看着远去的车尾灯。

“明早去城西汽修厂。他会自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