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煞符呢?”
“给老周用了。他还清醒,手臂的黑线已经退到伤口边。”
“镇尸符还剩几张?”
“一张。没人敢再下楼。”
“那就别下。把人撤开,车钥匙别丢。”
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
鲁老板骂了一句,手机像是掉在地上。有人大喊卷帘门裂了,紧接着通话便断了。
再拨过去,没人接。
沈渡把刚盛出来的面推给宋开:“你吃。”
“我开车送你。”
“你把院子看好。”
他走进工具房,先看了一眼桃木剑。医院留下的两道裂纹仍在,剑身的雷纹还能被灵气催亮。五雷镇尸符还剩两张,普通镇尸符还剩六张。
商城能买,十万一张。
沈渡看了一眼,没有下单。第三具再硬,也硬不过体育馆那只。手里的剑够用,没必要见一具尸体先给系统送钱。
系统奖励的四张神行符还没动过。
他抽出一张。黄纸上的朱砂纹路很简单,从符头到符脚只有一条贯穿的长线。指尖碰上去时,小腿肌肉已经开始发热。
【是否使用神行符?】
沈渡确认。
朱砂线像一股热流钻进胸口,又一路沉到两条腿。膝盖和脚踝同时一轻,连院墙都像忽然矮了一截。
宋开抓起小货车钥匙:“我送你。”
“路卡太多,车没符快。”
“你真能跑过去?”
沈渡一步跨出工具房。
第一步太快,他自己都险些撞上车头。脚尖在引擎盖上一点,身体又往前窜出五六米,落地时已经到了墙边。
第二步踩上院墙,第三步再起,墙头只剩一道被灯拉长的影子。
“我草,你慢——”
宋开的后半句还没喊完,人已经不见了。
院墙外,夜风迎面撞来。
沈渡踩过一辆废弃轿车的车顶,借力翻上路边二层商铺。警戒线和路障全在脚下,几个守路口的人刚抬头,他已经落到下一栋楼的雨棚。
雨棚承不住力,脚下咔嚓一响。他顺着广告牌又跃上三楼窗台。窗内一家人正围着餐桌吃泡面,听见声音同时抬头,只看见一双鞋从窗外掠过去。
小孩手里的叉子掉进碗里:“爸爸,外面有人飞。”
男人起身拉严窗帘:“先吃饭。”
第三个路口彻底堵死。两辆货车追尾横在中间,执勤的人拿手电查车。沈渡从路灯顶端借了一脚,越过车厢,落在二十米外的围墙上。
下面有人抬头喊站住。
沈渡没回头。
五分钟后,北城粮店的招牌出现在前面。
符上的热意只淡了一点。
沈渡在楼顶停了两秒。一路跑过来,气息只是比平时快了一些,两条腿也没有发酸。神行符推的不只是速度,每次落脚时,那股热意都会托住脚踝,连三层楼的高度也像普通台阶。
他低头看向胸口。黄纸已经消失,衣服上只留着一道淡红的符纹。风一吹,符纹又暗了一分。
这东西还能撑多久,系统没写。
沈渡看了眼回城西的方向。来时五分钟,回去还得带一辆装满油的货车。符要是半路散了,也不过是坐车;至少这一趟已经替他越过了十几道路卡。
楼下忽然传来玻璃破碎声。
二楼有人探出头,看见那具尸体已经到了货车旁,急得抓起花盆往下砸。花盆没砸中尸体,倒差点落在油桶边上。
“别扔了!”鲁老板在后面把人拽回去,“你想先把店点了?”
他踩上粮店对面的楼顶,先朝后院看了一眼。厢式货车还在,十六桶油也没被撞翻。二楼窗口挤着三张发白的脸,鲁老板举着手机不停往下照,却没发现屋顶多了一个人。
后院卷帘门刚好被一只黑手从里面撕开。
门外停着的厢式货车,车钥匙正在沈渡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