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你差点被它捏碎。”沈渡喘着气。

“投影，碎不了。”林九玄看了眼他手里的桃木剑，“剑倒是快了。”

桃木剑的剑身已经裂开两道细纹，金线暗了下去。

黑僵的碎块里滚出一颗拇指大的黑珠，停在他鞋边。

黑珠外面裹着一层黏稠的黑气，落地后却没有沾灰。沈渡用剑尖碰了一下，剑身九道金线同时亮起，又很快暗下去。

他弯腰捡起，系统面板这次才浮出来。

【尸煞核。】

【可作为敕印类法器的灵气核心。】

沈渡把黑珠攥进手里。

林九玄的身影已经变淡。

“下一次遇到硬东西，先看它的弱处。”他说，“别见面就拿剑砍。”

“六点灵气请你来，不就是让你找弱处的？”

林九玄看了他一眼：“下次再叫我，最好还值这六点。”

“价钱找系统谈。”

话音落下，投影散成一片金光。

系统提示接连跳出。

【越阶镇杀完成。】

【本次战斗消耗灵气：二十六点。】

【获得灵气：36点。】

【奖励：蓝阶五雷镇尸符三张。】

【获得五雷镇尸符传承图。】

【镇煞桃木剑雷纹恢复，剑身裂纹未消。】

剑身的金线重新亮了，虎口还在往下淌血。沈渡从旁边器械车上扯了卷纱布，自己缠了两圈。方妍看不下去，伸手夺过去重新打结。

“医院的纱布也算在车钱里？”

“这卷送你。”方妍勒紧最后一下，“再贫，线也送你两针。”

沈渡疼得手指一缩：“医生都这么招揽生意？”

“分人。”

沈渡看着面板，胸口那股被掏空的感觉才慢慢缓过来。

方妍从楼梯口探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僵碎块，又看向仍在震动的消防门，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里面还在动？”

“那几具没死。”沈渡说，“先拿钢架顶门。等天亮，一具一具分开。”

几个保安把推床和消毒柜重新压上去。钢架撞墙时，每个人都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沈渡低头看了眼裂开的桃木剑。九道金线已经重新亮起，剑身上的两道裂纹却还在。

方妍注意到了：“剑还能用？”

“暂时断不了。”

“地下还会不会再起来？”

“白天把遗体分开，抓伤的人单独关。晚上别再往地下堆。”

周副院长从楼梯上下来，羽绒服不知道在哪里刮开了一道口子。他看了一眼那面塌掉的旧墙，又看向被床架顶死的门。

“门里那几具，你不处理？”

“你们楼上还有四具被符压着。”沈渡说，“怎么隔离、怎么捆，刚才都看见了。医院这么多人，总不能等我替你们一具一具抬床。”

周副院长脸色不好看，却没再开价。他转身叫后勤清空一楼仓库，把能关门的房间全腾出来。

命令传到一半，急诊方向又响起一阵尖叫。

对讲机里有人喊那具贴符的尸体醒了，保安已经按刚才的办法把门锁死。周副院长抓起对讲机往楼上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

沈渡把尸煞核塞进内袋，坐进旧厢式救护车。车门关上，他才把黑珠收进系统空间。

方妍送到急诊外面，隔着车窗说：“地下那条旧通道重新封。剩下那几具别再堆回去，一间关一具。”

“知道了。”

天还没亮，医院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有人卷起袖子给门口的人看，有抓痕的单独站在铁栏后面，家属隔着几米递衣服和水。

沈渡升起车窗，发动车子，从侧门开了出去。

系统空间里，尸煞核滚到那块缺角的铜板旁边。

咔。

旧铜板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咬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