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要是再多使一点力，先断的可能不是它的手。

沈渡突然卸力，身体贴着门板往下一沉。黑僵的手失去支点，直接贯穿消防门。趁它手臂卡住，沈渡反握剑柄，剑锋从下往上斩在肘弯。

金线亮了一瞬。

黑僵的手臂被震开，消防门上却多了五个透光的窟窿。

它只停了半步，又撞了上来。

门后有人摔了一跤。方妍让两个保安拖着人往楼梯上撤，自己握着灭火器站在最后，视线一直没离开门缝里的那只黑手。

“都上楼！”她朝后面喊，“别堵在门口！”

后勤主管还在找门禁卡，口袋翻了两遍才想起来卡一直捏在手里。高个保安拽住他的领子往上拖，另一只手把钢叉横在楼梯间。

“方医生，你也走！”

“我关门。”

“门都快没了！”

黑僵又撞了一次。

整块门板从上方铰链里脱出，方妍手里的灭火器差点掉地上。她终于退了两级台阶，仍没有转身。

沈渡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最下方的协战选项。

【协战投影：林九玄。】

【是否消耗六点灵气召唤？】

面板上的六点灵气，刚好够一次协战。

他原本还剩十八点灵气，刚才连杀四具白僵，又添了八点。六点请一次协战，他付得起。

真正要看的，是这六点究竟能请来一个什么东西。

黑僵的手指从门缝里探进来，离他的脸只剩一掌。

“保命要紧。”沈渡飞速按下确认，“这钱花在你身上。”

走廊的灯同时灭了一瞬。

黑僵的手停在半空。

门边多了一个穿深灰短褂的人。

鞋底落在黑水里，却没有溅起一滴水。

那人右手提着一把黑木短剑，左腕绕着一串旧铜钱，落地以后先扫了眼变形的消防门，又看向几乎压到沈渡脸前的黑爪。

林九玄看了一眼墙洞里的黑僵：“你就是这次接传承的人？”

沈渡抬剑挡住黑僵的下一爪。

“先把它按住，名字等会儿再认。”

林九玄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见面，你倒是不客气。”

黑僵猛地抬头，整条手臂朝林九玄扫过去。

林九玄横剑一挡。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走廊里的水花被震得四处飞溅。

沈渡肩上的压力骤然一轻，立刻抽剑退开。黑僵连退两步，脚后跟撞翻推床，第一次正眼看向突然出现的林九玄。

林九玄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防火门后的高个保安看直了眼，嘴里冒出半句“又来一个”，被方妍一把拉回去。

“活的死的？”他还在问。

“能帮忙就是活的。”

“这回的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有意思你多扛一会儿。”

“六点灵气，只够我替你打，不够替你送命。”

“你一个投影还怕死？”

“不怕。”林九玄抬起短剑，“怕你太蠢，白叫我一趟。”

黑僵的手臂在两柄剑之间一沉，消防门后的锁扣同时发出裂响。

林九玄用短剑压住黑僵的手臂，目光扫过桃木剑上的金线。

“你这把剑，还能撑几下？”

沈渡盯着黑僵胸口那道裂缝：“全压进去，够劈开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