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烧起。

“绳子！”

宋开冲上去，绳圈第一下套在尸体脖子上，被沈渡一把扯开。

“手腕。你想牵它出去遛？”

宋开咬牙重套。两个人压住双腿，沈渡的剑锋才从后颈落下，穿过脊骨。

【净化低阶尸煞三具。】

【获得灵气：6点。】

沈渡拔出剑，把烧剩的符灰踩进地面。

宋开让人把三具尸体分开拖到空库房。篷布盖到一半，被其中一具的鞋扣住，两个工人吓得一起松手。等了好几秒，见尸体真没动，他们才骂骂咧咧把布重新拽过去。

刚才死活不肯丢钢管的男人蹲在墙边吐完，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把钢管捡走。

沈渡看着地上的符灰和三道拖痕：“把门口的灯全打开。”

“灯开了会不会招东西？”一个工人问。

“不开灯，你们连东西从哪边过来都看不见。”

宋开把总闸推上去。院里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出仓库后墙那道新添的裂口。裂口不大，里面却塞着一截断掉的钢筋，像有人从里边顶过门。

“后墙也裂了。”宋开说。

“先拿粮袋挡一下。”沈渡用剑尖在血迹外划了个圈，“这块谁都别踩。尸体等天亮再动。”

宋开点头，叫人搬粮袋和木板。年轻工人把散掉的白米扫回袋子，扫到一半停住，望着保安室门口那道血痕，扫帚尖在地上轻轻磕了两下。

“沈先生，老赵要是真变了，我们是不是也得把他送走？”

“他还能说话，我先看。”沈渡说，“真到了那一步，再让他自己选。”

宋开握紧钢管，先让人把车钥匙和焊机收进值班室，又改口：“算了，钥匙给我。谁都别单独进屋。”

空库房刚锁好，宋开掏出手机：“小货车、另一块电瓶和焊机，我现在叫人送去你院里。”

“等我看完老赵。”

办公楼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像撞门，更像有人拿额头一下下磕地板。

宋开脸色一变：“老赵。”

沈渡转身：“带路。”

办公室的门外钉着三块木板。最后一块木板上还有新鲜的血，血迹从门缝里往外拖了一道。

宋开刚摸到木板上的钉子。

门里那只手忽然翻过来，五根发黑的指甲贴着他的鞋面抓过。

宋开踉跄着退开，鞋带被齐齐划断。

沈渡看了一眼门缝，收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宋开把两个工人往后推：“都去院里，别堵在这里。”

屋里的老赵忽然又说：“宋哥，钥匙在我裤兜……别进来，拿走，给我老婆。”

宋开的眼圈一下红了。他没有去摸门，只回头看沈渡：“他还记得家里人。”

“那就先听他说完。”沈渡把剑尖抵住门板，“别替他做决定。”

“他还算活人？”

“现在看。”

他把最上面一块木板踢到旁边。

门里传出老赵沙哑的声音：“宋哥……别进来。”

宋开的手停在半空。

屋内又响了一下额头撞地的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