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尸体,一个被抓伤的活人。宋开能拿一辆小货车、焊机、电瓶和柴油来谈。”
沈渡看了眼刚修好的发电机。
“让他把数量列清楚。只说有东西,我不去。”
老郭笑了一声:“你现在还真是一点亏不吃。”
“我吃过一次。门都让人砸了,钱还得自己找地方住。”
老郭沉默一下:“粮站地址我发你。你把新院子的定位给我,我转给宋开。他不敢一次把东西全拉出来,怕半路被人拦。”
“我现在发。让他先送一桶柴油和一块电瓶。货到院里,我去看三具尸体。剩下的东西,等我确认活人还能不能救再说。”
“他说可以。”
老郭先把粮站定位发来,沈渡随即回了院子的位置。东区粮站离城西不远,地图上的大路已经标了三处临时路障,绕小路也得穿过一段仓库区。
沈渡把地址放大看了一会儿,问:“粮站有几道门?”
“正门和后面的装卸口。宋开说昨晚刚焊了两根钢管。”
“把这句话也告诉他。人别站在门后。”
“好。”
沈渡把路线截图存好,顺手给面包车加了半桶油。发电机那点柴油撑不了几晚,今天这桶得先保住。
电话挂断,沈渡把两张刚画好的镇尸符收进防潮袋,又从剩下的符里挑出一张成色最稳的,单独夹在内袋里。桃木剑裹进旧帆布,放在副驾驶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半小时后,一辆带开放后斗的双排座小货车停在院门外。
车斗里只有一桶柴油和一块蓄电池。三个满脸疲惫的男人坐在车上,为首的男人跳下来,隔着铁门先开口。
“沈先生?我叫宋开,粮站夜班保安队长。”
“货先卸。”
宋开招呼人把柴油和电瓶搬进院里。蓄电池外壳有磕痕,接线柱却擦得干净;柴油桶封口没有动过。
沈渡验完,才问:“三具在哪儿?”
“保安室一具,北边宿舍两具。被抓伤的老赵关在办公室,手臂开始发黑,但还能认人。”
“剩下的东西?”
“焊机、另一块电瓶和一辆粮站小货车。柴油还能挪六桶,但那是站里最后的应急油。”
“三具处理完,车、焊机和电瓶送到这里。活人另算,能不能压住,见到再说。”
宋开看向办公室方向,咬牙点头:“只要老赵还有救,东西按你说的办。”
沈渡把院门拉开。
“上车。先去看人。”
宋开招呼两个工人上车,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我指路。”
沈渡锁好院门,坐进自己的面包车。
小货车驶出院门,沈渡跟在后面。
东区的街比城西更空,路边几家粮店把米袋堆到门口,顾客不再挑牌子,能买到什么就抱什么。前方路障处有人拦车查后厢,宋开提前摇下车窗,把粮站的工作证贴在玻璃上,车才被放过去。
再往前,粮站灰色的围墙出现在街角。
大门只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人说话,只有指甲刮过铁皮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