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松开了口,身体一软,直接歪倒在旁边的地板上,沉沉睡去。
闻野的手臂终于解脱,他随意扯过一张纸巾擦拭着臂膀上的血迹。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迅速结痂脱落,最后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粉痕,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垂眸看着地板上睡得毫无形象的宁破渊,眼神复杂难辨。
沉默片刻,他终究还是弯腰将她抱起,动作有些僵硬地放回了自己的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他自己则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臂环胸,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
宁破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床铺,样式熟悉,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再一转头,她顿时僵住了。
床沿边竟然还坐着一个人,正背对着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看清那熟悉的侧脸后,她瞬间清醒,想都没想,一脚就踹了过去。
“好啊闻野!平时看你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没想到你还会半夜摸进别人房间!我真替你感到丢脸!”
闻野猝不及防被踹下床,摔在地板上,闷哼一声才彻底清醒。
他撑起身子,看着床上一脸正义的宁破渊,气极反笑,咬牙切齿道:“宁破渊,你瞎了吗?要不要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宁破渊被他说得一愣,这才仔细打量四周。
陈设、布局、床单的颜色……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房间,而且姜灼也不在身边。
她顿时有些心虚,眼神飘忽:“这……难道是你的房间?”
“不然呢?”闻野站起身,揉着被踹痛的肩膀,没好气地反问。
宁破渊看了看闻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努力回想昨夜发生了什么,却只记得一片混乱的饥饿和血腥味。
虽然细节模糊,但现状显而易见,是她闯进了闻野的房间,还霸占了他的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宁破渊干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拍了拍闻野的肩膀,语气夸张:“咳,那个……你放心,我不是轻浮的人。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闻野整个人都懵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什么?”
宁破渊一脸严肃,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就是负责啊,以后你就跟了我,保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闻野盯着她看了半晌,嘴角抽搐,“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没事,不用感动。”宁破渊摆摆手,“这都是姐该做的。”
闻野盯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冷笑着问:“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她老实摇头:“不记得了,怎么了?”
“你像只饿死鬼投胎一样,把我搜集的食物全吃光了,然后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咬我。”
“啊?!”
闻野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为什么?”宁破渊下意识问完,突然福至心灵,脸色一变,“难道……是因为那个伤害转移的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