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也没阻止她,就这么靠在床头,冷眼看着她像只仓鼠一样疯狂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几分钟过去,桌上的面包、饼干全进了她的肚子,她甚至把包装纸都嚼碎了咽下去。
“你是饿死鬼转世吗?”
宁破渊充耳不闻,大脑一片混沌,仿佛体内有一把火在烧,不吃东西就会灰飞烟灭。
可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像是投进了无底洞,半点用都没有。
闻野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沉了下来,“宁破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宁破渊还在翻箱倒柜,把抽屉里的杂物全都倒了出来,甚至连床底下的灰尘都顾不上,只为了找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闻野伸手扣住她的胳膊,力道收紧:“说话。”
宁破渊被迫停下动作,抬起头。
她的眼睛赤红,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闻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饿。”
闻野皱眉,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块威化饼干,递给她:“就剩这个了。”
宁破渊一把夺过,撕开就吞。
可那种能把人逼疯的饥饿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尝到了一点味道而变得更加疯狂。
闻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简直像是中了邪。
他刚想开口嘲讽,却见宁破渊的视线突然变了。
她不再看他手里的食物,而是死死盯着他这个人。
在宁破渊眼里,闻野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那味道诱人得让她口水直流,尤其是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臂,紧实、冷白,看起来……就像一根刚出炉的、冒着热气的烤肠。
闻野还没反应过来,宁破渊就猛然扑了上来,张嘴就咬住了他的小臂。
“呃!”
闻野痛呼一声,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宁破渊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咬着不放,像是要把他的骨头也嚼碎了吞下去。
那力道极大,瞬间让他皮肤破裂,鲜血直流。
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另一只手摸向匕首柄:“宁破渊,松口,再这样我就把你打晕了。”
威胁一点作用都没有,宁破渊咬得更紧了,甚至发出了磨牙的声音,仿佛在抱怨这块肉太硬了,有点硌牙。
闻野举着匕首,刀尖对准了她的脖颈,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毫无焦距,只剩下野兽本能的眼睛,实在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宁破渊又在他手臂上添了好几个带血的牙印。
无可奈何之下,他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抵抗。
他一手使劲抓住宁破渊的后衣领,像提溜猫一样把她往后拽了拽,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狠狠一划。
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闻野把流血的手腕递到她嘴边,声音低沉:“喝吧,你现在需要能量。”
宁破渊早已失去了理智,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对她而言无异于琼浆玉液。
她像只嗜血的猛兽,扑上去咬住那道伤口,贪婪地吮吸起来。
滚烫的血液涌入喉咙,不像水,倒像是一口沸腾的岩浆,烧得她食管火辣辣地疼。
但这股灼痛却奇异地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能量,那股撕心裂肺的饥饿感,终于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一点点平息下来。
随着血液入腹,躁动的内心逐渐安宁,排山倒海的困意随之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