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还不完的四千五(1 / 2)纸新娘喊我哥首页

纸手没有被掰开。

粉色头绳留在掌心,馆方在外面加了一层透明罩。周启父亲把面带走,姐姐要求纸胸水汽留下的纸巾和两支温度计记录一起封存。

钱的事转到馆内办公室。

桌上没有摆一堆现金。

只有四份东西。

陈福交来的五张百元,仍在警方登记袋里。

周启写给父亲的欠条,原数五千,已还五百,余四千五。

节目工资三千、互动分成两千的未领记录。

还有我补签接运周启纸形时垫付的两千元凭证。

父亲把蓝边搪瓷碗放在脚边。

碗里还剩半团面。一路端过来,汤已经被面吸干,鸡蛋压在最下面。

姐姐坐在他旁边,拿出自己的本子。

“一笔一笔来。”

她先指陈福的五百。

五张钱沾过米浆和锅灰,边角有四个整碗印和半个碗印。陈福说这是周启还过的五百,也说谁直接取钱,谁可能坐回第五把椅子。

这句话只是陈福的说法。

钱本身有编号,有登记,有来源人。

父亲没有伸手。

“这是他给的,还是那边吐出来的?”

程远说:“只能确认陈福带来并称与周启旧账有关。不能证明是周启亲手还。”

“那先别给我。”

姐姐在本子上写:五百,来源待核,不领取。

她写完,把笔递给父亲看。

父亲皱眉。

“本来就是他欠我的。”

“你刚才又不拿。”

“我不拿来路不明的。”

“那就记着。”

父亲没再争。

第二笔是周启未领工资。

三千劳务和两千互动分成,表上曾出现一枚假右手签名。原始入场材料显示周启习惯用左手。假签不能让款项自动变成已经领取。

馆方财务把冻结记录打印出来。

五千仍在。

“这个能给家属吗?”姐姐问。

“身份能确认是周启,状态未定。可以先做财物保全,由家属共同签收或继续保管。”

父亲说:“给他留着。”

“留在哪?”

“他的卡。”

“卡现在还能不能用都不知道。”

老人弯腰,从裤袋摸出一张银行卡。

不是周启的。

是他自己的工资卡,边缘磨得发白。

“以前他缺钱,我就转这个号。后来他说不用了,自己能挣。”

姐姐把卡从他手里拿下来。

“别转来转去。先放保全账户。”

父亲看着她。

“你怕我拿?”

“我怕以后有人说你拿了这五千,就等于认他死了。”

老人怔了一下。

他把工资卡收回去。

“那不拿。”

五千继续保全,家属取得查询和共同处分权,不与纸形是否火化绑定。

财务让他们在“代领”和“继续保全”之间选一项。

父亲盯着“代领”两个字。

“我领了,表上是不是就要写家属?”

“会写家属签收。”

“那跟领死人钱有什么不同?”

工作人员没有说都一样,也没有说完全不同。

“这笔是劳动报酬,不是死亡补偿。状态栏仍然空着。”

父亲摇头。

“空着就先空着。钱在你们这儿,不会自己少吧?”

财务打印余额,盖了当天的查询章。姐姐把纸折进本子,不拿银行卡,也不填继承关系。

“每个月给我一张余额。”她说。

“可以申请查询。”

“如果有人再用右手签名呢?”

“冻结状态不能领取。”

姐姐又问了一遍冻结起止和解除条件。她不懂术语,就让对方写成能看懂的话:本人有效签领,或依法确认的财产处理手续。

写到“本人”时,办公室外传来一声纸响。

父亲抬头。

“他要是真能签呢?”

“那也要确认签的是谁、在什么状态下签。”程远说。

老人把手按在余额单上。

“你们这些话绕。”

姐姐说:“绕一点,总比别人替他签了强。”

第三笔是我垫的两千。

我从旧院出来时,为了把周启纸形按实名、单独担架运回馆里,自付了两千。不是替他认死,也不是购买纸壳。

财务按当晚派车距离、担架、夜间接运和临时保管重新核费。

合理费用一千六。

多出的四百是当时没有标准项目、我主动补进单里的临时费,馆方不能从周启保全款里直接扣。

姐姐把单子看完。

“一千六退给他。”

父亲也点头。

“两千都退。”

“只能按有凭据的来。”我说。

老人看我。

“你当时要是不付呢?”

“车也许不会接。”

“那四百也是为了他。”

“现在说不清项目,就先不拿。”

父亲从衣袋摸钱。

姐姐按住他的手。

“不是让你私下补。”

“欠人钱不还,我晚上睡不着。”

“你儿子就是跟你学的。”

这句话把老人说住了。

他手还在口袋里,过了一会儿,空着拿出来。

一千六从保全款的必要接运支出中转回我账户。手机提示到账时,我没有把它和身上现金混写。此前剩余现金仍是五百,这一千六是银行到账。

姐姐在本子上记清楚。

“剩下四百,家属承认有这件事,不等于已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