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是盼君回头的意思,你不知道吗?”
啊!八十八,不是发发发吗?
在我们那个世界,这是发财的意思啊?
我在心里腹诽着。
他往前半步,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
“你的每一条动态,我应该都是第一个看的。”
“你开心,我隔着屏幕替你欢喜;你受伤崴脚,我整夜彻夜难眠,焦灼心疼。”
“你被人觊觎、被人伏击,我恨不得立刻冲去弄死他们!”
“龙儿,我爱你,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了,那时你十岁,我十六岁。”
“到了你十八岁高考结束,我再次见到你,就更对你情深不已了!那时就完完全全认定了你!”
“我一直等着你大学毕业,我们也说好了毕业就结婚的!可万万没想到,发生了这些变故!”
这番告白,温柔又沉重,看得出他说得是真心话。
听完他的这番话,我怔怔站在原地,一时间竟失语无言。
前厅的温柔告白还在延续,可没人知道,二爷对着光脑,心里早已是一片死寂的绝境。
偌大的房间没有一丝声响,窗帘半掩,光影暗沉。
他已经活了一百多年。
百年岁月,沧海桑田,他见过生离死别,尝过爱恨嗔痴,看过人间悲欢,阅尽红尘繁华。
最后,看淡了世间所有的执念。
丫头死后,他没有伤心,他知道,那段短暂的缘分结束了。
他要做的,是一心一意等待他的小龙儿回归。
从三十多岁等到了一百多岁,六七十年,沧海一粟,他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
可唯独再次见到他三生三世的小妻子龙儿之后,他百年不变的心湖,彻底碎了。
他静静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一字一句听着方司翰的深情告白。
听着那人对他的妻子此生不渝、无怨无悔的偏爱。
看着那人眼底浓烈到藏不住的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深情。
百年沉稳,一朝尽溃。
他吃醋。
疯了一样的吃醋。
别人爱她,能轰轰烈烈,能大胆表白。
他爱她,小心翼翼,藏于骨血,不敢让她知道。
他静静盯着屏幕,咬着薄唇,满身都是戾气。
他有些害怕了。
他的小东西是不是还喜欢着那个叫方司翰的男人?
那他,怎么办?
我愣怔在原地,心里还回荡着方司翰的告白,心绪翻涌着。
下一瞬,一道白衣残影破空而至,快得如同惊雷闪电,劲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香。
不等我眨眼看清楚,腰身骤然一紧,二月红已经伸手将我打横抱起。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迈步。
我猛地瞪大双眼,声音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
“师傅!你做什么?”
前厅的方司翰也是被二月红的举动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连忙快步追过去,出声挽留:
“二爷留步!我还有话没和龙儿说完!!”
二月红并没有回头,连一丝余光都吝于施舍,声音冰冷:
“我已经给了你半个时辰,别得寸进尺!”
话音落下,他扬声朝着院门方向沉声唤道:
“管家,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