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从前有过纠葛和不愉快,可他默默为我砸钱、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说到底,他从未真正害过我。
更何况这里是二爷的地盘,安保森严,他翻不起任何风浪。
人家专程送还私物、专程探病,只为说两句话便走,我实在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我抿唇:“那就请他在前面会客厅等候,我一会过去。”
我心底坦荡,全然没多想。
缓步来到院子最前面的大会客厅。
方司翰一身利落西装,依旧是那副矜贵强势的模样。
他见我走来,目光一瞬不变落在我身上,带着藏不住的关切。
“龙儿气色好了很多,看来在二爷家里住着让你心情舒畅。”
他话落,他竟当着我的面,直接半蹲下身。
在我没反应过来时,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脚踝,指尖轻轻按压、细细查看。
我下意识一僵,慌忙想后退:
“你干什么!”
他看我,眼底带着一丝心疼:
“别怕,我只是看看你脚腕彻底好了没有。”
“龙儿,前段时间你将我扔出去让我的脚踝骨裂,我疼了好多天,夜夜难眠。”
“我知道扭伤有多痛,我放心不下。”
他手掌温热,轻轻抚过我已经康复的地方,一遍遍细细确认。
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躲闪,只能轻声道:
“已经完全不疼了,师傅把我照顾得很好。”
他依旧不肯放手,固执地低头查看,眉眼间都是关心牵挂。
而这整个画面,我站着,他半蹲,手触碰我的脚踝、俯身凝视、姿态亲昵暧昧。
全程都落进了监控画面里。
大会客厅处处布设监控,所有画面实时同步传入进师父的光脑中。
此刻。
那个白衣清冷的男人,面色死寂,又吃醋了!
和我相处这些天,他收敛所有锋芒和占有欲。
他克制、隐忍、退让。
他告诉自己,只要小东西开心平安,就足矣。
可此刻屏幕里的画面,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刀,一下下凌迟他的心。
前厅,我对师父的心情一无所知,依旧坦荡单纯。
方司翰站起身,将我落在云端小筑的光脑递到我面前。
“你的光脑,还给你。”
我轻轻摇头:“我已经换新的了,不用了。”
他固执抬手,塞进我掌心:“不管新旧,是你的东西,我就必须亲手还给你。”
我握着光脑,犹豫许久,终究问出心底最大的疑惑,轻声开口:
“方司翰,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为什么,在我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打赏八十八万?”
“我们已经分开很久,早已互不相干,你没必要为我一掷千金。”
我直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
方司翰站在我面前,褪去了强势凌厉,眼里翻涌着积压许久的深情。
“互不相干?龙儿,从来都只有你说过分手,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他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沉:
“我知道我强势霸道,从前总是逼你、管束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让你满心疲惫,最后决然离开。”
“是我不懂珍惜,是我亲手推开了我最爱的女子。”
“我这辈子最后悔、最痛彻心扉的事,就是弄丢了你。”
“我给你打赏,不是张扬,不是炫耀,是我藏在心底一份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