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你们留下处理后面的事!”
二月红对着东子说了一声。
“是!二爷!”
东子恭敬地应着。
师父抱着我快速上了他的车。
上车后,把我的右脚轻轻抬起,搭在他腿上。
不等我反应,他抓着我错位红肿的脚踝,手掌动作轻柔却精准无比。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快、准、狠地轻轻一送、一托、一拧。
“咔哒!!”
我错位的脚踝骨瞬间归位矫正。
剧痛猛地窜遍全身,我忍不住闷哼一声,眼眶红透,细碎的湿意氤氲在眼底。
二月红看着我忍痛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再也装不出半点冰冷的姿态。
他抽出一张湿巾,先为我擦干净滑落的眼泪。
而后,为我仔细擦着刚才捏碎混混小腿的那只手。
上面全是血渍。
手干净后,他在车厢里把我打横公主抱起,抱进怀里。
叮嘱司机开车稳一些,生怕颠簸牵动我的伤处,让我多疼一分。
车辆平稳启程,快速驶离这片偏僻山林,朝着半山云顶别院疾驰而去。
回到熟悉的院子,天彻底黑了。
他依旧抱着我,走进我的房间,将我轻轻放在软榻上。
随即让刘婶取来医用冰袋、消肿药膏与干净纱布。
他先用微凉的冰袋轻轻敷在我红肿发烫的脚腕处,力道轻柔缓慢,一下又一下轻轻按压消肿,动作细致入微、耐心至极。
冷敷片刻后,他挤出药膏,用指腹细细揉开,涂抹在我的伤处。
一点点涂抹均匀、动作温柔至极。
全程沉默无言,没有责备,没有冷脸,只剩下极致细致的体贴。
我静静躺着,看着眼前一心一意照顾我的师傅,看着他拉了一天的冷脸全部化作了温柔。
脚踝的疼痛渐渐被心里翻涌的暖意覆盖了。
明明白天还冷冰冰跟我置气、对我格外严厉的人;
却在我受伤遇险的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奔赴而来、护我周全,又小心翼翼温柔疼惜。
药膏被师傅的指腹轻轻揉匀,薄薄一层纱布细致缠绕住我的脚踝,松紧恰到好处,不会勒得血脉不畅。
处理妥当一切,师父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起身回自己的小楼。
见他要走,我心里一空,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
我撅着小嘴,嗓音软软带着委屈:
“疼,师傅,龙儿脚腕好疼!”
“师傅别走好吗,留下来陪陪龙儿。”
我一边撒娇,一边认真望向师父。
“师父,你今日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一直拉着脸,是不是龙儿哪里惹你生气了?”
“若是我说话做事有不妥当的地方,龙儿跟你道歉,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睁着湿漉漉的眼眸,乖巧又软糯,一副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模样。
二月红望着我这副神情,心底那点僵持了整天的别扭和愠怒,顷刻间轰然瓦解了。
坚硬的心防被我彻底融化了。
他轻叹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掌温柔落在我的发顶,轻轻摩挲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