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正甜,身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抬头,恰好对上师父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站在我跟前,脸上满满的恼怒和别扭。
他瞧着我眼里的笑意,看着我手里的光脑,以为我是看着满屏暧昧的表白留言,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嘛,他脸色沉得那叫一个厉害。
想来,他是误以为我对着这些陌生人的告白追捧,得意欢喜、乐不可支。
下一瞬,他一言不发,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楼里。
“砰!!”
一声沉重响亮的木门碰撞声响起。
他反手狠狠带上雕花木门,力道极大,震得窗户都微微颤动。
那声响清脆又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我坐在原地,浑身一僵,被惊得手足无措。
我愣愣望着紧闭的木门,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师父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满心疑惑,我蔫蔫地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尘爷瞬移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本来想问问他师父到底为什么发脾气?
可尘爷来无影去无踪,转眼,又跳墙消失不见了。
天色渐晚,晚风微凉。
想来师傅正在气头上,我再呆在院子里也是无趣,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间歇息。
一夜睡得并不踏实,心底始终揣着淡淡的不安。
第二天。
我早早起身,换上练剑的轻便衣服,准时来到后院演武场,静静等候师傅前来授课。
平时我练剑,师傅都耐心至极。
看着我练招稍有动作偏差,他就会上前握住我的手腕,手把手细细纠正。
动作又温柔,语气又缱绻。
练剑久了,他还会柔声说:“龙儿累了就歇歇,不着急。”
还时不时取出身上的手帕,细致地替我擦去额角薄汗。
万般宠溺呵护。
可今天的师父,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他自打来了以后就坐在演武场中间的太师椅上,依旧拉着脸,全身散发着彻骨的冷气。
我全程练剑,他一言不发。
眼神淡漠疏离,偶尔冷冷地看我几眼,也没有半点平时的温柔。
我抬手出招,稍有一丝偏差,不等我自行调整,他清冷低沉的声音就响起了,不带一丝情绪。
“这招不对,再练十遍。”
我不敢反驳,立刻沉下心重新练习,不敢敷衍。
十遍练完,我气息微喘,自己觉得已经很标准了,抬眼望向师父,等候他的指点。
可他依旧眉眼冰冷,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还是不对,再加二十遍。”
冰冷的字句反复落在我耳畔,没有安抚,没有耐心,没有半句温柔。
整整两个小时的晨练,我站在风中反复挥剑、一遍遍纠错,手臂酸胀发麻,额间满是冷汗。
而师傅自始至终冷漠坐着,偶尔还喝几口茶,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只会冰冷纠错、加重练习次数,全程没有一句温言软语,更没有半分心疼体恤。
我心底的委屈一点点堆积,密密麻麻堵在心口。
我反复回想昨天的种种,依旧是想不通。
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惹得师傅这般冷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