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坏毛病真是改不掉,只要看见师父就会呆愣愣失神。
万一哪天看得入迷,当他面流了鼻血,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二月红瞧见我害羞了,脸上漾开笑意,声音温润:
“练剑辛苦,快回小院更衣,待会儿出来吃饭。”
我连忙应声,逃也似的回到自己房间,换上一身柔软飘逸的衣裙,整理妥当才走出房门。
刚走到院落中间那张大桌子前,就看见白衣银发的尘爷坐在那里品茶。
他瞧见我出来,当即眉开眼笑,开始打趣。
“小丫头,自从你住进二爷这里,我老头子这颗心算是彻底被你拐了过来。”
“我独自守着偌大宅院几十年,每天又冷清又孤寂,以后我天天来二爷这儿蹭饭,有你在,院子里也能热闹几分。”
说罢他看向端坐着饮茶的二月红,故作正经地抬手捋了捋白发:
“说起来总不能白吃白喝,二爷,我每天过来,要不要按月给你交份饭钱?”
二月红听他这样说,脸上漾起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瞥了尘爷一眼,语气带着熟稔至极的调侃,半分客套都没。
“好啊!每月一千万!概不赊账!”
“你这个黑心肝的二月红,你家饭菜是黄金宝石做的啊?这么贵?”
我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绝色倾城的百岁“老人”说说笑笑,心底很是动容。
别人都说二月红性子清冷,喜欢独来独往,常年孤身一人。
可看着他和尘爷这般随意打趣、不分你我的模样,就知道二人是实打实过命的生死之交。
漫长岁月里有这样一位知己相伴,也算填补了他大半的孤单。
不多时又有丰盛的午饭被端上了桌子。
我们三人围坐在溪流旁的木桌前。
我看着满桌精致菜肴冒着热气,只觉得肚里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二爷家的伙食真心的好,比我在半截李家吃的好了无数倍。
师父说过我在这不用拘束,想做什么都随心,想给他夹菜尽管随意。
有了这句许可,我彻底放下所有拘谨,全然没顾及一旁尘爷的目光。
我手里筷子不停,专挑师父爱吃的菜往他白玉瓷碟里添,不过片刻,碟子里堆成了小小的菜山。
又瞧见一碟软糯清甜的牛奶糕,我夹起一块,轻轻吹走表面温热的气息,直接送到师父嘴边。
师父顺从地吃下我递来的糕点。
坐在对面的尘爷已经瞪圆了双眼,手里捏着筷子顿在半空,语气满是震惊:
“你、你们俩如今都亲近到这种地步了?”
听见这话我脸颊唰地红了起来,慌忙摆手解释,生怕他胡乱揣测:
“尘爷您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习惯吃饭时给身边人夹菜,碰到好吃的就想分享,没有别的意思。”
尘爷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压得很轻,偏偏我离得近,一字不落落进我耳中: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想起前一世的记忆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追问:
“前一世?什么前一世,什么记忆?”
尘爷目光躲闪,看了看我,又瞥了眼安安静静吃饭的二月红,摆了摆手,敷衍搪塞着:
“没什么,我老头子随口胡说,自言自语罢了。”
他刻意回避的模样实在古怪,可人家不愿细说,我也不好死追着盘问。
只能把满心疑惑压在心底,转头继续给师父夹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