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此番劫难竟因祸得福。
“劳烦二爷了!多谢!”
等指尖最后一滴淤血流出,我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迷药耗费了我太多精气神,一瞬间全身又被抽空了般,困倦乏力。
我脑袋一歪,倒在了二月红的怀里。
转瞬便陷入深沉安稳的昏睡中。
他把我抱在怀中,默默地看了许久。
院外老管家轻步走来,说李家派人来要人,如何处置李家那边。
二月红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传话给半截李,龙儿以后入我府邸,我罩着她!”
他沉寂片刻,又接着说:
“入我府邸,便不再是他李家人,以后,莫要来扰!”
二爷渡入我体内的内力太过浑厚,我单薄的身子一时难以承受,竟在白玉榻上沉沉昏睡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意识复苏,朦朦胧胧间,眼皮却像被灌了铅,实在重的掀不开。
我就那样静静躺着。
突然,听到屋内交谈的声响。
两道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是尘爷,正和二月红闲谈。
“这小女娃娃生来命苦,磨难一桩接一桩。你当真打算将她留在这里?”
二月红淡淡应了一声,音色清浅却无比坚定。
尘爷轻轻叹气:“半截李那人偏执蛮横,心思深沉,你抢走他李认定的孙媳妇,哪怕坐着轮椅,也定会上门同你撕破脸面,拼个你死我活。”
“我何曾惧他?他若要来,我接着便是!”
二月红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淡然无畏。
我躺在榻上心底一暖,鼻头微微发酸。
二月红一次次于危难之中挺身而出护我,如今还甘愿为了我,与城府极深的半截李为敌。
世间再难找到他这般温柔又有担当的人。
直到第三日正午,我才彻底摆脱昏沉,缓缓睁开双眼。
榻边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眉眼柔和慈祥,见我睁眼,当即露出松快的笑意:
“小姐,你总算醒啦!你昏睡好几天啦,我这老婆子整日守着,就怕你醒不过来。”
我弯起嘴角,轻轻说了句:“谢谢!”
她介绍自己:“不用谢!是二爷让我来照顾你!你只管唤我刘婶就好,我是府里管家的老婆。”
“那日你浑身虚汗浸透衣衫,是我替你换好干净里衣,细细擦拭过身子。”
我心中满是暖意,又一次轻声道谢:“辛苦刘婶了,多亏有你照顾。”
刘婶慢慢扶我起身:“睡了这么久,肚子定然空了,我扶你去洗漱,正好到吃午饭的时辰。”
我抬手撑着榻沿起身,浑身力气恢复大半,头脑通透清爽,连忙摆手:
“不用扶的,我自己可以走。”
刘婶还是扶着我走到洗漱隔间旁,她推开一旁独立衣帽间的木门,笑着开口:
“昨天二爷特意给让我下山进城给你置办衣裳,我眼光粗陋,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
我看着衣帽间里挂了十几套崭新的女装,长款披风、日常休闲衣衫、好几条长裙、柔软睡衣,应有尽有。
一瞬间我眼眶发热,心底很是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