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着,就看到尘爷单手伸了出去,像拎一只小鸡子一样,轻轻松松就把李茂提了起来。
又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下了楼。
没一会,他身影就消失在庭院里。
我站在原地看得瞠目结舌,尘爷的内力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不敢再多耽搁,我快步跑下楼,将一楼大门死死反锁,所有窗户都扣紧插销。
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夜里房门一定要反锁,再也不敢粗心大意了。
又去卫生间把他刚才亲咬过的那只耳朵,洗了无数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整夜无眠。
心底满是不安,表哥今晚醉酒强行纠缠,还好尘爷解围,可这种运气不可能次次都有。
往后他再起歹念,我该如何自保?
李家这处宅院,我实在难以安心久住了。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浓重黑眼圈,独自去叔公半截李的书房。
“叔公,我想搬回我自己家居住。父母虽已离世,但家里的房子还在。”
“我想回去住,不必一直叨扰您,省得给府上添累赘,我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叔公抬眼,眼底了然,语气沉沉:“是因为昨日茂儿酒后冒犯了你,对不对?”
我脸皮薄,不好意思直白说出昨夜的事,只能含糊推脱,反复说着不想麻烦李家。
半截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满是忧心:
“你如今名声在外,无人不识你的样貌,境外的不法势力都盯着你。”
“你可知道,你如今的一滴血已经在黑市之上,炒到了上千万的价格。”
“你独自回爸妈的房子住,我怎么可能放心?若是出半点意外,我如何向你死去的爸妈交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撮合的意味劝导:
“龙儿,你与茂儿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婚配也合情合理。”
“茂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孙儿,是我李家唯一的后人;你性子单纯善良,若是嫁入李家,整个李家和九门都会护你,保你一生安稳无忧。”
我立刻摇头,态度格外坚定:
“叔公,感情勉强不来,我打心底里只把表哥当成兄长,对他没有男女情爱。”
“可你如今和方司翰断了往来,放眼天下,除了茂儿和李家,还有谁能时时刻刻护你周全?”
刚才还温和慈爱的叔公脸色沉了下来,一改平时对我的温和,语气多了几分强硬。
“外头危机四伏,你孤身一人根本难以自保。留在李家,嫁给茂儿,才是最稳妥的归宿。”
我满心抗拒,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叔公冷硬的话语沉甸甸压在我心头,我失魂落魄退出书房,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道理我都懂,如今我的血脉引得境外无数间谍黑帮虎视眈眈。
离开九门岛屿的庇护,我这只新鲜的小羊羔不知道有多少大灰狼盯着我、想吃我。
可我生来随性自在,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
李家宅院再奢华,再安稳,终究不是我的家,寄人篱下的滋味时时刻刻都不好受。
这两三天里,我再没撞见李茂,下人私下闲谈,说叔公刻意派他外出打理各地盘口的生意去了。
直到第三天黄昏,李茂风尘仆仆赶回府,来到我院中。
我正站花圃边赏新开的花,他走到我身侧,语气带着愧疚,低声致歉:
“表妹,生辰时我饮酒失了分寸,冒犯了你,我诚心向你道歉,那日所作所为全是醉酒乱性,绝非我的本心,你可否原谅我?”
我并不想和他纠缠,淡淡回应:“知道是醉酒失态就好,以后少喝酒,把握好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