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纯以为一番道歉过后,他会收敛心思,却全然忘了李叔公在九门之中是何等人物。
原着里人人皆知,上三门排行第三的半截李城府极深、善于心计,他阴狠布局的手段连陈皮阿四都自愧不如,整个九门各门各派都对他心存忌惮 。
不然,一个残废怎么能排在高手辈出的老九门前三?
可我才二十一岁,历经的人情世故太少,只看见他对我流露的慈祥,全然没看透他早已布下的局。
那晚,我不想和李茂同席吃饭,吩咐下人将饭菜送到我的小院,独自用餐。
吃饱后,我在院中拿着毛笔写了几幅字。
在那个世界,我从小修习书法,水平不低。
待月亮清辉洒下,我独自坐在院中石阶上仰望明月。
我是巨蟹座,月亮本就是我的守护星,月光总能抚平我翻涌不安的情绪 。
我对着高空喃喃自语,把心里积攒的委屈一点点倾诉出来:
“月亮,你是我的守护神,可如今我却不知你能否护我周全?”
“我孤身一人穿越到此,举目无亲,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落脚的地方,叔公却一心想将我许配给他的孙子。”
“我对李茂半点爱慕都没有,可是,离开李家,外面无数恶人盯着我的血脉,我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处藏身,我到底该怎么办?”
倾诉完毕,我叹了口气,自我安慰: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睡觉觉。”
我起身打算回卧房歇,可刚站起身,四肢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觉。
身上一股又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游走,五脏六腑开始发烫,浑身发软、头晕目眩,连站稳都费劲。
我下意识扶住身旁的树干,突然想到了什么。
刚才桌上的饭菜,全是府里下人送来,难不成叔公为了逼我接纳李茂,暗中在吃食里动了手脚?
我跌跌撞撞扑回卧房,反手锁死木门。
可体内翻涌的燥热根本压不住。
丹田源源不断涌出滚烫热流,窜遍四肢百骸,皮肤又烫又痒又麻,好似数万只蚂蚁爬过,折磨得我浑身发抖。
这下我彻底确定,送来的饭菜绝对被动了手脚,一定下了蛊惑人心的催情迷药。
药效越来越猛,疯狂侵占我的理智,心底不断升起某种渴求,双手不受控制地拉扯衣服。
我总算真切体会到古籍里记载的身中迷药是何等煎熬,理智明明在拼命抗拒,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燥热席卷全身,难受得一阵阵发抖。
就在我蜷缩在床上,拼命和药性对抗时,“哐当”一声巨响,牢牢锁死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果真如同那天尘爷所言,在习武人面前,寻常门锁不过形同虚设。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踏上二楼,李茂一身轻薄通透的丝质睡衣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温热的手掌直接抚上我滚烫的脸颊。
残存的意识逼着我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表哥……你为什么要在饭菜里给我下药?”
李茂摩挲着我的脸颊,语气又深情又阴翳:
“表妹,我实在太喜欢你了,可你的性子太执拗,和你那个死了的爹一模一样!”
“当年你父亲看不惯爷爷的行事手段,直接和李家决裂,断了所有往来,没想到你比你父亲还要固执。”
我混沌的脑海里瞬间理清所有因果,原来,我们两家本无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