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千鹤第一次撒谎(2 / 2)穿越镰仓名姬助我铸霸体首页

“不是为了他一个人。”千鹤抬起头,“还有伊作、阿妙、三郎,还有被写在木札上、死后仍不能安息的人。”

“宗兼有刀!”守忠道,“歉收、灰雨、海盗都在外面。村人需要相信有人能平息御岳。牺牲一个,至少能让其余人不乱。”

千鹤看着那串熟悉的木珠。

“所以你明知药会让我不能挣扎,仍让我喝;明知祭船无人划回,仍让我在人前说自愿。”

守忠嘴唇动了动,没有否认。

他曾在千鹤发热时守过整夜,也曾把自己碗里的米拨给年幼的她。这些都是真的。可把她送上祭船,同样是真的。养育之恩不能替那艘船抹去柴草与缚石。

“回来吧。”守忠的声音终于低下去,“明日你当众说海人迷惑了你,说方才只是邪祟附身。宗兼会留下你的命,神社也仍有你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站着等下一次被选中吗?”

千鹤从腕上解下一圈旧白麻结,放在木珠旁。那是她受任巫女时由守忠亲手系上的,逃祭、涉海与疗伤都没有取下。

“你养我识字,教我辨药,我会记一生。”她俯身行了最后一次社中礼,“可从你答应把我绑上祭船那日,我便不再欠神社一条命。”

门外役钟旁已经聚了人。佐平催问何时集合,几名被点名的壮丁却不肯握枪,非要等老祭司先作祓除。守忠若立刻拆穿谎言,便必须解释祭船为何失败、神妻为何活着,还要替宗兼的死人税作证。

他沉默许久,终于走到廊下。

“祭船受污,神意未明。”守忠当众宣布,“明日日落以前,神代社闭门祓除,不敲役钟,社兵不得出山。”

佐平脸色大变:“宗兼殿要的是三日之内——”

“正因只有三日,他才更不能让神社的人未净先死。”守忠冷冷打断。

千鹤知道,这不是老祭司相信了她的谎话。守忠只是害怕村人先相信,也不愿神社彻底成为矢上家的征兵木牌。

一日。

她替村子偷到的只有一日。

离开前,守忠没有再看她,只说:“今夜出了这道门,往后便不要再以神代社巫女自称。”

千鹤跨过门槛。

“我会用自己的名字。”

她沿杉林下山,身后没有追兵,只有未曾敲响的役钟沉默立在夜里。走到半山,她才按住重新裂开的肩伤,靠着树喘了很久。

系统不在她身上,她也听不见任何奖励。

这场谎言没有让她变强,只切断了一个曾经容纳她全部过去的地方。

月上中天时,千鹤回到村边。

拒马已横在路中,望台上有人守夜,盐灶的火从挡风墙后透出暗红。林昊坐在第一道浅沟旁等她,没有问神是否显灵,只先看见她发肿的脸与染红的肩布。

“他识破了。”千鹤说,“但役钟到明日日落都不会响。”

林昊扶她坐下,取来温水重新清洗伤口:“代价呢?”

“神社不要我了。”

她说得很平静,手指却攥住了那片焦黑白幡。片刻后,她第一次没有用巫女、神妻或村人的名义解释自己的选择。

“林。”千鹤望着月光下尚未建完的村子,“若三日以后,你不再需要神妻,我还能以千鹤的名字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