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田间地头的这些改进，杨浩后面还在王村一带反复宣传女孩子要十六岁以后再嫁人，给的理由是太早了身子骨没长好，容易难产。

此时的北青末期，女子十四五岁嫁人是常事。这话换别人说，大概率不会有人听。但杨浩是神医，他说的话，分量不一样。一两年下来，“十六岁以后再嫁”也慢慢在王村周边流传开来，虽不能立刻改变早婚的旧俗。但是随着王村一带百姓生活好转，越来越多的人听了进去。

从1888年开始，杨浩每年在农业改进上投入几百两银子。这笔钱不算大，也没有盈利，但周边农户却因此实实在在得了好处。尤其是王村一带的农民，越往后越是敬重杨浩。真要是有人敢当众说杨浩一句不好，说不定转头就要被旁人围起来理论。

农业上的改动虽然不少，还有几块试验田要盯着，但杨浩每次下田都带着几十个学生一起劳作，其实并没有占据他太多的时间。

除了农业，玫瑰清露也开始慢慢打开了市场。

三月份，永宁县衙又通过王村巡检来要了二十瓶。杨浩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为难地对巡检说：“玫瑰清露成本很高，这次当然还是送给县衙的各位大人，但往后就得要收十两银子一瓶了。不过可以先挂账，第二次进货的时候再一并结算。”

虽然玫瑰清露成本不高，但是一直白送反而显得不值钱，甚至可能把这些官老爷养的贪得无厌，索求无度。因此杨浩想想后还是觉得收钱更好。

巡检在送清露过去的时候，隐晦地转达了杨浩的意思。这些大人们倒是比较理解。因为祛毒水都卖的比较贵，玫瑰清露成本自然更高，再加上这些人收入不菲，几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对于这些人来说，与其在意几十两银子，手里有个独门好物送礼反倒是更重要些。所以都表示同意。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玫瑰清露在永宁官场上层传开后，玫瑰香露也跟着打开了市场。黄岁初和彭家各要了二十瓶尝试销售，香露便宜些，八两银子一瓶，专走富商乡绅市场。高端酒精市场就这么慢慢铺开了。

走量的祛毒水卖得更好。连永顺巡检都买了十斤回去备着。从1888年4月起，酒精批发量稳定在每月四百斤左右，收入再上一个台阶。

在送玫瑰清露的间隙，巡检顺道去了一趟永宁府的官办育婴堂。回来后脸色不太好看。杨浩问他情况，巡检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差役和书办安排的人手根本不尽心，婴儿的伙食被克扣得厉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乳母基本上没有。夭折的孩子比王村多得多。杨浩听后，哪怕早有准备，心中郁结之气还是久久不散。

王村和保靖这边，情况相比永顺那边要好很多。两地有了半年发展只后，每个月能收留约五十名弃婴。杨浩尽了全力寻找母乳、收购羊奶、培训保姆按“碗筷衣裳煮沸消毒，少食多餐，随时看护按原则护理。不过婴儿死亡率依然高达一半左右。

但是他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规律。有母乳和羊奶喂养的婴儿，存活率要好很多。他便鼓励王村和周边村寨的人家养羊，自己出钱统一收购羊奶。遇到正在哺乳期的乳娘，也招募过来，给她们补足伙食，让她们多喂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