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参与农业(2 / 2)穿越1887首页

王村一带少平地,很多农户是在陡坡上种地,但是没有起垅,而是直接种植,这个也和杨浩穿越前看到的不一样。杨浩想试试起垄种植,只是他也拿不准怎么种才对——是顺着坡的走向起垄,还是横着坡起垄?他在不同坡度的地块上各租了几块地做实验,横竖起垄种植相同的作物,观察水土流失的情况和作物长势。

这些田间实验大多在1890年前后慢慢有了成果,陆续推广开来之后,确实让王村一带的农户增了产、多了收入。

往田间地头去的次数多了,杨浩和农户们便混熟了。闲聊之中,时常听到谁家媳妇生孩子没挺过去、哪家娃娃出生时就没气儿了。听得多了,他发现这地方接生的死亡率出奇地高。

他找到王村一带的几位产婆,仔细询问接生的全过程——从剪脐带的剪刀,到接生时用的布,到洗没洗手。产婆们起初还不好意思,经不住杨浩态度诚恳,才一一说了。

杨浩让她们往后接生前,务必把剪刀、布巾放进沸水里煮一刻钟;有富户人家,他建议备点酒精,接生前先擦擦手。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导致孩子接生死亡率高的原因,但剪刀不煮、手不洗就直接上手,感染的风险肯定小不了。

为啥要煮?产婆不解。

杨浩解释不了细菌的事情,只是说让她们回去试试。

虽然确实增加了一点麻烦,但出于杨浩在王村一带积累的医术声望,产婆们倒是没有多少抵触。到 1890 年前后,王村一带的婴儿存活率明显提了上来,因产褥热去世的产妇也少了一大截。

为了把这些实用的法子传得更远,杨浩后面还拿出几百两银子,把农具改进、堆肥选种、卫生接生这些要点整理成册,又托黄岁初找了位会画简笔画的先生,把锯齿镰、扬谷风车、脱壳器、省柴灶都画了插图,自费印了一千五百册。除了本地发放,还托谢家、彭家和往来商帮往外地带,只求让更多人看到。

但越是深入田间,杨浩越觉得自己知识不够用。他后面又开始四处搜罗农业书籍,托往来客商从外地捎带,又四处物色懂农学的人才。

懂农学的人才始终没有找到。1888 年底,他索性请了三位经验老道的本地老农,又从永宁府找了两位懂农事的失意秀才,对着自己买来的《三农纪》《授时通考》《便民图纂》《齐民要术》《王祯农书》这些古籍,让秀才、学生帮忙整理抄录,老农结合本地水土实操验证,因地制宜做试验、改内容,慢慢编一套适合湘西山区的新农书。

等杨浩找了洋教习后,又通过他们陆续引入了西洲译过来的农学着作,像《农艺学大全》《家畜改良论》《农业化学基础》等。又慢慢的让学生把西洲农学知识掺入本地的农业实验当中。

到 1895 年,这套王村版农书前后修订了三版,极大推动了湘西的农业发展,对周边府县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这一年下来,虽然杨浩每次出行都带着几十个学生,可真正对农学上心的没几个。像王有田、刘荣等学生,跟着杨浩一起干活很卖力,翻粪、插秧、挑水,从不喊苦。但是对农学知识并不感兴趣。后来有了农学书籍,他们也很少翻看。

李福、赵永兴、田满仓他们更不用说,有空就往团练驻地跑,宁愿跟着练枪、跑队列,也不愿意来田里看看庄稼。

只有三位学生,一直从头到尾的跟着杨浩下田、翻肥,并始终对农业研究保持了很大的兴趣。这三人后期都成为了神州近代农学大家。

在三人后来的采访或者自传中,都说陪着杨浩下地这段时间是对他们影响最大的时期。

“在当时,你找不到任何一个像先生这样的人,可以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挣了很多很多钱,他明明可以住着大房子,听戏看曲享受生活。但是先生却亲自去翻粪、插秧。自己一身泥土,看到农民在自家田地里对着丰收的稻子笑,他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