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第一次外科手术(2 / 2)穿越1887首页

紧接着,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剔骨小刀,用棉花从竹桶里蘸了些酒精反复擦拭刀刃和双手,确保彻底消毒,并叮嘱按着王有福的两兄弟不要打喷嚏,说话。

一切准备就绪,治疗正式开始。杨浩先用晾凉的白开水冲洗王友福胳膊上的伤口,水流一点点将残留的草木灰、香灰和脓液冲洗干净,露出底下红肿发炎、泛着不正常暗红色的皮肉,看得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杨浩深吸一口气,握紧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剔除伤口周围已经腐烂的皮肉——在这个没有麻醉药的年代,外科治疗只能如此,别无他法。

刀刃贴上腐烂的皮肉,王友福浑身猛地一绷,旁边的几个汉子忙死死按住他,嘴里的麻绳更是被王有福咬得咯吱作响,额上青筋骤起。

杨浩手不敢停,一下一下仔细剔除腐肉,直到伤口渗出鲜红的血珠。身旁妇人们别过脸去,有人低声念起了祈福的词句,有人低声祈祷神仙的护佑。待腐肉除尽,杨浩再次用凉白开冲净伤口,取酒精棉擦拭——王有福猛地一挣,一声闷哼从喉间挤出,旋即昏了过去。在北青末期这样的年代,没有麻醉药,外科治疗就是这样痛苦。

王有福的妻子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却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杨浩。

围观的妇人有些更是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更多围观的邻居们也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

不止病人痛苦,杨浩治疗的时候也痛苦,看着别人痛苦挣扎的样子,杨浩心脏剧烈跳动,用刀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取出带来的金疮药均匀地敷在伤口上,最后用消了毒的粗麻布,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松紧适中,既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又能起到保护伤口的作用。

待他直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前襟已被冷汗浸透,手指僵硬得伸不直。他看向瘫在木板上的王友福——后者面色惨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浸透,气息微弱,却还算平稳。

前世写小说时,描写这类外科手术情节,只需动动键盘即可,可当真正亲手握着刀,在活人身上剔除腐肉时,那种直面血腥的冲击、生怕出错的紧张,还有对生命的敬畏,远比他想象中要强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