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分，平安饭馆的门还没全开，陈平安先把太虚平台的收款终端断开。

林晚秋坐在柜台后，将市政商户结算、线下灵石转账和太虚平台订单分成三个页面。每个页面旁边都放着一张空白对账表。

“先测云元。”她说。

陈平安用个人终端向饭馆的市政商户账户转入一云元。提示音响起，款项即时到账。林晚秋在对账表上记下“关联账户测试”，陈平安又按原路退回。

“再测灵石。”

周满仓正好提着豆腐进门。听见这句话，他从自己的商户账户转来一块下品灵石。

饭馆终端再次亮起，到账时间、付款账户和交易摘要全部显示正常。

陈平安将灵石原路退回：“以后灶前席只收这个账户。”

“普通席呢？”周满仓问。

“云元走市政结算，灵石走商户直付。平台以前收过的钱，仍记在平台待结算款里。”

周满仓看了眼柜台旁的木片：“座位也分开？”

“不分。”陈平安把二十四枚木片摆齐，“不管从哪里付钱，店里同时只能有二十四个人。”

七点整，门外已经等着三名早班工人。林晚秋取下三枚木片，陈平安点燃老灶。

火苗升起，灶台外层的旧砖裂纹透出一线暗红。贴在墙角的记录片亮了一下，读数没有越过停灶线。

陈平安等了三息，确认读数稳定，才把铁锅架上去。

第一份蛋炒饭，十八云元。

环卫工扫过市政收款码，终端立即报出到账。林晚秋没有把这笔收入并入平台流水，而是在营业账下单独开了一页。

【市政结算：普通席。】

陈平安听见提示音，才把饭递过去。

钱落到账上，不代表能立刻拿去还债。至少这一碗饭的钱，不会在太虚的人工风控里停上几个工作日。

早上七点半，两名持太虚平台订单的客人先后进店。他们的订单都是前一天预约的普通席，平台已经收款，却还没有向饭馆结算。

其中一人打开付款页面：“我已经付过了。你们现在是不是只认线下？”

“这单认。”陈平安核对订单号，取下两枚木片，“已经付过的钱，不会让你再付一次。”

“可平台提示商户结算异常。”

“异常的是平台给饭馆打款，不是你欠饭钱。”

林晚秋把两笔订单标记为“已履约、待结算”，又保存了客人出示付款记录的时间摘要。

第二名客人问：“我重新扫市政码，你们能不能把平台那笔退给我？”

“平台退款还得经过平台。”林晚秋说，“现在重复付款，只会多出一笔争议。”

陈平安照常出餐。两碗饭吃完，两名客人没有再付款，饭馆账户里也没有增加一云元。

锅里的米少了，鸡蛋少了，燃料和人工都已经发生。对应的钱却停在平台那边，账本上只多出两笔应收款。

八点前，普通席进出十一人，最高同时在店十七人，没有超过许可上限。市政结算的每一笔都能在数息内到账，退款也能原路完成。

林晚秋核完最后一张小票：“即时链路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