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提交的是原始记录，不需要他解释。”

市场监管人员将几份材料逐一编号。

严柏的神色没有变化。他转向林晚秋：“那就请你说明，吃饭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林晚秋取出个人健康报告。

“我抵达饭馆之前，已经出现严重灵力失序，心率和经脉压力都超过安全值。食用蛋炒饭后，症状缓解，并完成突破。两者存在时间关联，但未经检测，不能据此认定食物具有医疗效果。”

“你愿意公开完整健康数据？”

“只公开与本次事件有关的部分。”

她在授权页面上按下确认。

这份记录一旦入档，集团就无法再把她此前的走火入魔隐瞒成“饭后突发异常”。

相应的，她强行服药冲关的事实也会进入监管档案。

严柏看着授权完成，没有再追问。

食品核验进入最后一项。

二十四人按照预约顺序入店。两桌街坊坐在靠窗位置，其他座位全部空着。陈平安现场炒了一锅饭，排烟、温度和出餐动线都符合要求。

整个过程中，没有收款，也没有出现新的异常灵力波动。

工作人员在核验表上签字。

“食品经营条件合格。许可范围为普通餐饮，核定同时在店人数二十四人。不得宣称未经备案的医疗、修炼功效；发生修士聚集时，必须立即限流。”

陈平安问：“什么时候可以营业？”

“电子许可今天生效，纸质证件下午送到。”

严柏开口：“地下附属设施还没有复核。”

“债务尚未逾期，你没有查封权。”陈平安说，“地下灵脉开发也不归产权人管辖。你要检查，先拿修务署许可。”

“我可以代表集团提出和解。”

严柏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地契转让协议。

“剩余二百九十万债务全部免除，另补偿二十万灵石。林晚秋也可以恢复职位。”

周满仓站在第一桌旁，听到这里，放下了筷子。

林晚秋没有看那份协议。

陈平安将协议推回门槛外。

“首期还有二十三天。”

“二十四个座位，不能使用太虚结算，也不能宣传功效。”严柏收起协议，“你靠蛋炒饭，赚不出二十九万。”

“那是我的账。”

“到了期限，就会变成我们的资产。”

严柏带人离开。

下午三点，纸质食品经营许可证送到。

工作人员把证件交给陈平安，又递来一张附加告知书。

“普通餐饮可以开业了。异常灵力部分，修务署会另行通知。不要擅自扩大接待规模。”

陈平安将许可证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门外，两个木匠和赵大龙的三名手下已经架起梯子。

那块拼好的黑底金字招牌被绳索一点点拉上屋檐。

最后一枚固定钉敲进去时，整条老街都听见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