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也把底线说清楚。我会告诉你与饭馆有关的集团通知,也会用我合法掌握的流程帮你办证,但不会窃取内部资料,更不会替你伪造检测记录。”
“成交。”
“还有一件事。”
她从桌上拿出签好的劳动合同。
“太虚的员工管理条例,不允许主管在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全职任职。我已经提交了外部任职申报。”
“结果呢?”
“被驳回了。”
“所以?”
“所以我照常履行这份合同。太虚如果认为这会影响我的本职工作,可以依规解除我。”
这不是辞职。
却等于把决定权从太虚手里拿回了一半。
下午五点,集团派来的收件人员来到老街。
林晚秋当面关掉工作终端,将它放进封袋。轮到主管工牌时,她的手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把工牌压在终端上方。
收件人员封好袋口。
“林主管,停职不等于离职。调查期间,你仍负有保密和竞业义务。”
“我知道。”
“集团希望你重新考虑。你到了金丹期,需要的功法和丹药,这里给不了你。”
林晚秋看向后厨。
陈平安正蹲在灶前,调试新装好的机械排烟。风机一开,整间厨房都嗡嗡作响。
吵,旧,还带着散不掉的油烟味。
“我先把经脉养好。”她说。
收件人员没有再劝,带着封袋离开。
当晚,陈平安从市场监管所取回了两张员工健康信息卡。
一张是他的,另一张写着林晚秋的名字。
职务一栏写着:前厅及后厨辅助。
他找来一根细绳,把两张卡挂在墙上的值班板上。
林晚秋看了那张卡片许久。
九年换来的主管工牌刚被收走,墙上这张薄薄的纸卡,成了她如今唯一能够正常使用的工作凭证。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赵大龙从医院打来视频。
画面里的光头缠着胸部固定带,脸色灰白,说一句话就要停下来喘气。
“陈平安,太虚让我签一份情况说明。”
“写什么?”
“写我是在吃了你做的东西以后灵力失控,这才受的伤。”赵大龙扯了扯嘴角,“还让我证明,你那把勺子是非法攻击法器。”
“你签了?”
“我又没吃,签个屁。”
他把镜头转向床边的文件。
“不过他们说,明天检查前要我把招牌碎片交给资产部。那些东西是抵押物现状的证据,不许再修。”
赵大龙喘了口气。
“我没交。”
“为什么?”
“老子答应过的事,断几根骨头也得认。”
视频挂断后,林晚秋看向门外。
两个木匠正将拼合过半的招牌压在工作台上。
那些裂痕已经补好,却怎么也遮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