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林晚秋收到了一只太虚快递箱。
里面没有药,也没有慰问文件。
只有一份权限冻结确认书,以及一个装着工作终端和主管工牌的封袋。
集团要求她在下午六点前交回这些物品。
林晚秋把银灰色工牌放在桌上,迟迟没有装进封袋。
这块牌子,她戴了九年。
从初级炼丹员到车间组长,再到炼丹部最年轻的主管,她获得的每一次功法授权、每一份晋升配额,都记录在这块牌子里。
陈平安从后厨出来,将一碗刚熬好的白粥放到她面前。
“员工餐。”
“你今天没问我想吃什么。”
“后厨在装排烟,眼下只有一口小锅能用。”
林晚秋没有动勺。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
“坐标这件事,你确实瞒了我。”
“如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会让我留下吗?”
“不会。”
“所以我没说。”
“这不等于你做得对。”
林晚秋抬起头。
“你也有事没告诉我。”
陈平安看着她。
“你做饭时用了什么?”她问,“普通蛋炒饭,不可能梳理金丹经脉。那把铁勺,也不可能击断筑基法器。你要求我公开所有太虚通知,却不准备告诉我这些。”
后厨的钻孔声停了下来。
工人下楼更换配件,饭馆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陈平安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我能借这口老灶和饭菜里的烟火气做一些事。具体能做到什么,我也还在试。”
“这算解释?”
“这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全部。”
“你怕我把这些交给太虚?”
“也怕你为了稳住金丹,拿自己来试菜。”
林晚秋握勺子的手紧了紧。
她确实想过。
只要每天吃不同的饭,引出不同的情绪,也许就能继续得到第一次那样的效果。
“第二碗面没有让我突破。”她说。
“以后也未必有。烟火气不听我的命令,更不会因为一个人付得多,就一定出现。”
“但你从中得到了好处。”
陈平安没有否认。
“我做饭,食客产生真实情绪,我能从中留下部分力量。不是每次都有,也不能反复从同一个人身上拿。”
林晚秋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不知道“留下力量”具体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陈平安隐去了多少。
但至少,这番话解释了第二碗面的差别。
“会伤害食客吗?”
“目前没有。一旦发现会,我就停。”
“这句话不能只靠你自己判断。”
“所以账本给你看,食客的反应也记档。”陈平安顿了顿,“但老灶和具体用法,暂时不交给任何人,包括你。”
林晚秋把白粥推到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