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不生血疮,腿骨不震痛。”
“日夜兼程奔袭敌营,十万大军便如天降神兵,楚国的遗老遗少拿什么挡!”
这话一出,老将王翦的胡须也跟着抖了两下。
他带兵一辈子,太知道一双好鞋对步卒意味着什么。
光幕里。
“这踩屎感,绝了。”
楚辞停下动作,满意地嘟囔了一句。
他右脚脚尖点地,脚腕往外用力一撇。
鞋面上的飞织网布瞬间绷紧,死死裹住他的脚背,没有一丝滑脱。
随着脚部弯曲,鞋面上密密麻麻的透气网眼撑开。
王贲在台阶下看得分明。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鞋面不是死皮,上面全是透风的孔洞!”
大秦的军靴闷热不透气。
到了连绵的雨季,雨水灌进靴子里排不出去。
士卒的脚丫子在里面泡得发白发臭,甚至烂掉脚趾。
仙人的鞋子,轻如飞羽,透气如罗袜,却又比麻布坚韧百倍。
高阶之上。
嬴政负在背后的双手缓缓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双绣着金线的软底玄靴。
这是大秦最高明的鞋匠,用最软的初生鹿皮揉制。
走在铺着厚绒毯的宫殿里,尚且舒适。
可若是踩在这冰冷的青石板上,站得久了,脚跟依然泛起一阵阵酸痛。
仙人脚底那块白色的厚垫,究竟是何等材质?
竟能将万钧之力化为无形。
嬴政的目光变得像锥子一样锐利。
“章邯。”
他在夜风中唤了一声。
章邯刚把拉链的模样死记硬背下来,听到召唤,连滚带爬地伏在台阶下。
“看清仙人脚上的履了吗?”
“臣……看清了。”
章邯把脑袋贴在地砖上,声音发虚。
“大秦的战马有马蹄铁护足,寡人的士卒,却只能拿血肉去磨那沙石。”
嬴政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腑。
“给寡人试。”
“不管是垫软木,还是缝兽毛。”
“大秦锐士的靴底,也得给寡人垫出那等能回弹的软托!”
章邯咬着牙,把命令死死刻进脑子里。
光幕里。
楚辞在木地板上扭了扭脚腕,试完了脚感。
明天去山里烧烤,这双鞋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弯下腰。
左手食指勾住鞋后跟的提环,右脚往后用力一蹬。
崭新的白鞋顺滑地脱了下来。
光脚踩回那双灰色的塑料拖鞋里。
楚辞弯腰把新鞋捡起来,整齐地摆在衣柜最底下的角落里。
直起身子。
他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眼泪。
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算是彻底困透了。
楚辞转过身,走向铺着灰色床单的大床。
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床垫里的弹簧发出一声微弱的嘎吱声。
他身子往右边一歪。
左手越过柔软的荞麦枕头,伸向旁边的木纹床头柜。
手指在一堆杂乱的充电线和纸巾盒里摸索了两下。
抓起一块通体纯黑色的智能手表。
手表屏幕黑漆漆的,表带是柔软的黑色亲肤硅胶。
楚辞把手表扣在左手手腕上。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表带的金属锁扣。
熟练地穿过硅胶孔洞,往上一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