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阶中间的胡亥,本来就没什么定力。
他看着视频里一只哈士奇把头卡在铁栅栏里,拔不出来急得直嗷嗷。
“哼哧……嘎哈!”
胡亥猛地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笑声。
声音又尖又细,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类似于猪叫的抽气声。
他在台阶上笑得前仰后合。
双手使劲拍着大腿,丝绸长袍被拍得啪啪作响。
“这蠢狗!这模样真是蠢到家了!”
胡亥笑得眼泪鼻涕直流,身子直打晃。
突然。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
像是冬夜里的冰水,兜头浇在后脖颈上,寒意直刺骨髓。
胡亥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个生锈的木偶,僵硬地抬起头。
台阶最高处。
嬴政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那双常年透着威压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沉和厌恶。
胡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父皇……儿臣失仪……”
他牙齿上下打架,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的欢乐瞬间变成了彻骨的恐惧,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滚。
嬴政没有说话。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天幕。
这个儿子,废了。
连仙家法器里的一条狗,都能让他忘乎所以,殿前失仪。
大秦的江山要是交到这种蠢货手里。
别说二世而亡,恐怕连半年都撑不过去。
光幕里。
楚辞在沙发上笑够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腮帮子。
大拇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
画面一闪。
动物没了。
一个浑身涂满古铜色黑油的肌肉猛男,占据了整个屏幕。
猛男赤裸着上身。
块块分明的腹肌像搓衣板一样结实,胸肌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背景音换成了节奏极快的重金属乐。
“兄弟们!今天练背!不流汗不回家!”
肌肉猛男对着镜头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楚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看了看屏幕里那仿佛能夹死苍蝇的坚硬腹肌。
又慢慢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被灰色纯棉短袖包裹的肚子上。
他伸出左手。
食指和大拇指捏住肚脐眼旁边的一块肉。
轻轻往外一扯。
厚厚的一层软肉,像个装满温水的小气球,软趴趴地塌在手心里。
昨天的爆炒腰花、刚才的大杯全糖奶茶,还有冰镇可乐。
热量全在他的皮下脂肪里开了花。
楚辞老脸一红。
一股羞耻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脸颊微微发烫。
他触电般松开手,把短袖下摆用力往下扯了扯。
盖住那圈藏不住的软肉。
“这破算法绝对是故意的,杀人诛心啊。”
楚辞嘟囔了一句。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着软绵绵的沙发垫子。
腰部猛地发力。
整个人从葛优瘫的状态直接翻身坐起。
动作太急,脑子有一瞬间的供血不足,眼前黑了一下。
他把手机扔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大步走向卧室。
一把拉开那个巨大的衣柜门。
楚辞在底层的一堆衣服里翻找了两下。
拽出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和一件灰色的速干短袖。
他快速脱下身上的睡衣,换上运动装。
抓起扔在门边的双肩包。
大步流星地走向防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