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若非做贼心虚,何必如此焦虑(1 / 2)大唐:长生者,经历二十一帝首页

两仪殿。

“朕所说的,关于豪强侵占土地,诸卿都可以发表意见。”李治坐在龙椅上,俯瞰着眼下臣子。

“回陛下。”长孙无忌出列,“律法本在,重申贞观旧令,晓谕天下即可。”

“臣认为,下诏重申是必须的,却还需加上几条细则。”陈望同出列,“凡私买田地者,土地归还本丁,豪强所得收成一并追还,包庇的官员同罪。

永业田合法售卖,亦需到县衙备案复核,没有文书一律算作私占。”

李治点头伸出手:“陈卿继续说。”

“每年秋冬农闲时,遣监察御史到各州,对照户籍、田簿,实地核田。百姓可直接向巡察的御史投状,不算越诉。”此言一出,长孙一党抵制声顿时哗然而起。

“陈侍郎所言,本官不敢苟同!”褚遂良当面指责他,“长期遣御史惊扰各州县,到那时人人自危,天下岂不乱了套?先帝法度自在,何需你另造新规,搅动天下?”

侍中韩瑗、中书侍郎来济和太子妃舅舅柳奭同样站出指责,所用之言语不带脏字,却比脏话更脏。

另外一些做贼心虚的随后跟团输出。

陈望听着众人劈头盖脸的怒斥,就好像在听一群狗在犬吠。

“以前刺史县令的考核,重点看粮仓和赋税,臣建议再加一条。州县内豪强兼并多发、百姓逃亡增多,地方官降级、严重者免官。”

这样县官们就有了顾虑,不敢再明目张胆帮豪强兜底。

陈望环视四周,只一言便令所有污言秽语失了效。

“诸位这般诘责,若非做贼心虚,何必如此焦虑?”

殿内顺声静谧,发难的文官们沉默了,勋贵也不再出声。

陈望这是主动官宣,自己不和长孙无忌这一伙门阀文官同流,武将们集体侧目。

他本身是武将出身,靠的是军功授爵,不是靠那些门阀的文脉。武人天生就比较崇拜这类人物,所以心里也愿意挺他。

“老臣乃武夫,不懂诸位的文辞道理,只知道府兵依田而存,田被豪强侵吞,日后边关何人戎守?陈侍中所言,侍卫大唐兵源着想,老臣以为可行!”程咬金带头表态。

其他中层武将陆续出列附和,无需所有武将都集体表示,这些重量级的人物都会审时度势,他们站出来了,也就代表了自己的这个群体都支持陈望。

霎时间,殿内气氛如火如荼,文武双方自李世民驾崩后,第一次形成对峙。

“太宗曾命臣守护大唐社稷,若有人怀一己之私,坐视隐患土埋、大唐根基受损,臣断不能坐视不理!”一向中立避嫌的李积发言,“陈侍郎此议,意在国本,臣附议。”

陈望内心暗叹:不愧是朝堂老梆菜,说起话来挑不到一点毛病。

李世民驾崩,朝堂上最有话语权的就是长孙无忌,陈望自绝于他们权臣一党,意思很明确,自己是站在李治这边的。

李积现在发言,不是依附陈望,而是站在社稷、陛下这边。

长孙无忌同样清楚:李积不是在帮陈望吵架,但军功第一重臣从此不再置身事外。本来只想压下新政,没想到陈望一句话直接把武将群体拉到皇帝那边。

“本官并非敌视所有文官,只是此弊不遏,后患无穷。”陈望对御座行礼。

部分李治这边的文官闻言松了口气,刚才他们还很尴尬,以为是皇帝授意借陈望之口,把所有文臣都推走。

吵了这么久,李治也不能再坐视不管。

“诸卿所言,皆是为我大唐着想。”他站起身,“陈侍郎之肺腑之言,都说进朕之心里。”

长孙党一惊,这算不算开始清洗的信号?

“不过,天下事众多,往期的只怕一时难查。”李治背过手,学着父亲的姿态,“先查新增的侵占田地,既往旧占的,限期自首,允许补缴赋税,不予重罚。逾期不自首、继续强夺民田者,从严查办!”

以前占田地的允许自首、补缴纳税,不管他们是找人替罪也好,真的自首也罢,都不会被重罚。

这个台阶已经搭好,就等老臣们自己下了。

此次朝会后,被侵占的田地陆续归还本丁,不少豪强一下子损失数万万,心里别提多恨陈望了。

但想告也告不了,因为没有任何把柄在手,告也是诬告。

受田丁原先还惶恐,怕被报复,不过听说每年都有御史过来巡察,双双松了口气。

……

正月初一,大唐正式启用新年号“永徽”。

正月初六,册封太子妃王氏为皇后,太子良娣萧氏为淑妃。

杞王李上金的生母郑氏、许王李孝生母杨氏,都没有高位,不受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