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半路遇袭一事后,陈望心中生出警醒。
纵然自己和朝中一众武将私交甚好,但自己麾下却缺少勇猛善战的人物。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未来的灭国战神,苏定方。
陈望记得,此时苏定方应该是隐居在河北武邑的乡野之间。
临行前,陈望增派了一部分护卫留在家里,嘱咐苏清禾安心在家里等他,便再次独自启程。
沿途中,他也没忘记巡查河北各州县刚创的不良人分部,一路向北,终于踏入冀州。
陈望依靠本地不良人的眼线,顺利探查到苏定方的居所。
一处乡野院落,田垄就在外头,苏定方满身尘土,显然是刚在田里劳作归来。
陈望只带了几个护卫登门。
苏定方打量着眼前少年,衣着考究,随行之人皆腰间佩戴刀具。
“你们在门口守着。”陈望抬手示意护卫止步,自己一人走进屋内。
屋舍简陋,墙皮斑驳,连桌椅都带着磨损的痕迹。
苏定方的妻子站在一旁,见陈望气场迫人,垂着头不敢多言。
屋里气氛安静下来,陈望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
“苏兄,心中可尚有建功立业之抱负?”
苏定方闻言眼神飘忽不定,这些年归隐乡野,本打算就这么平凡一生,但一身沙场练就的本事,胸中压了许久的壮志,皆令他始终郁郁难平。
被陈望一语戳中心事,他心底沉寂许久的那团烈火,再次燃起。
“我乃慎望侯,亦是陛下亲授的总不良帅。”陈望缓缓道出身份与意图,“不知苏兄,可愿随我为大唐做事?”
苏定方打量着面前年纪尚轻的少年,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芥蒂,要自己屈身跟着一个少年混,除非这个人得有真本事。
“可以。你若能接下我几招,胜过我,我便随你离去。”
二人移步来到院里。
苏定方舒展筋骨,脚步一踏,率先发起进攻。
陈望从外表上看着像瘦不拉几的样子,但衣衫之下却是紧实的肌肉。
他接连挡下几次攻势,很快便扭转了局势,他上前扣住苏定方的臂膀,顺势发力,将他按倒在地。
胜负已分,点到为止。
“承让了。”陈望伸手,将苏定方一把拉起。
既然他输了,自然也愿赌服输,只是唯一放不下家中妻子。
陈望从怀里取出一囊钱币,交给苏定方的妻子。
“嫂子且忍耐几年,待苏兄立下功业,便不必再苦守这清贫日子。”
说完,陈望走到院门口,留给二人道别的空间。
屋内,妻子上前紧紧抱住苏定方,万般不舍溢于言表,但她却也懂丈夫胸中的志向,低声叮嘱:“在外万事谨慎,刀剑无眼,务必小心。”
苏定方眼眶发热,一行泪水悄然滑落,抬手抹去,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