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中州小孟尝施恩,当时竟就在宣州?”
欧鹏和马麟闻言大惊,齐齐跳起身来。
马麟急道:“你为何不早说?”
赵先生被二人的反应吓了一跳,身子忙向后缩,惊恐答道:“诸位头领先前未曾问及,小人怎好平白无故主动提起?”
————
另一边,被黄门山四位当家惦记上的施恩、安道全、王定六三人自宣州启程后,一路驾乘骡车往北而行。
路途漫漫,别无消遣,施恩便主动与安道全攀谈医术。
他此番延请安道全前往孟州,首要任务便是为老父诊治隐疾,这一步已然成功。至于能否彻底根除老父的顽疾,终究还要看安道全的医术。
而他的第二要务,便是要将安道全这当代神医留在孟州。个中缘由,众所周知,倒也无需多言。
至于如何才能留住安道全,施恩早有定计,细细算来,共分四步走:
这第一步,便是以重金相赠,再配以让他爱不释手的宝刀(手术刀);
第二步,便是抛出自己那套远超当下的医学理念,勾住这位医痴的心。
此时他便将后世医家常识,挑些浅显易懂、能在此时代落地施行的理论,闲聊一般给安道全听:
“我那牢城营里,阴暗潮湿,被褥极易受潮发霉!春夏之交,囚牢里常有人发热呕吐、染病在身。而一人病倒,往往满室囚徒皆病。我便立下规矩,牢房里每日须得开窗透气,粪桶及时清出。若有患病的,立刻移出隔离,其所用碗筷衣物尽数沸水烫煮……”
“那牢城营刑徒,常被打杀威棒,多有破疮,我便想到……”
“刑徒暴戾,偶有争斗出现刀伤,若是先用净水冲……”
“若为那瘫在床上的刑徒勤加清洗翻身……”
施恩拿着牢城营刑徒举例,从器械沸水消毒、创口清洗缝合、外伤疗治养护,再到时疫防范阻隔、病患看护调养;乃至儿科、妇科、内科、外科诸般分门别类的医理门道,都说与安道全知晓。
施恩所言虽自问浅浅涉猎,听在安道全耳里,却感觉体系分明,条条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