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具,张开嘴,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沙哑难听,却说着清晰的倭语:“新……鲜……实验体……美味……”
那是二战侵华时期的阴冷腔调,带着亡灵一样的腐朽味道。
“唰”的一声,沈浪拔出军刀。
这把从“风-17”手中缴获的那把昭和军刀,此刻刀身嗡嗡作响。
刀柄上“皇国兴废在此一举”的刻字,泛起淡淡的红光,和母树的光芒,隐隐呼应
四对一。
第一只尸体没有动。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也没有动。它们只是堵住了出口,血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沈浪。
不是盯着他的脸,是盯着沈浪手中的这把军刀。
这把熟悉的军刀上有它们指挥官的气息,四只尸体陷入了短暂的疑惑。
忽然,沈浪皮肤下面那股正在沸腾的暖流吸引了第一只尸体。
然后第一只尸体张开嘴,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沙哑难听,却说着清晰的倭语:“是钥匙之血……禁止入内……格杀……美味!”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金属共鸣的颤音。那声音钻进沈浪的耳朵里,直接刺进他体内那团暖流。
暖流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不是被锁住,是被阻滞了。
沈浪感觉自己身体内的暖流,流动起来无比缓慢,一股阻塞感。
“它...它...在干扰我的能量运行。”沈浪咬着牙,右手握刀,左手按住胸口,用力往下压,强行激发体内那股暖流的潜能。
沈浪试图用自己的暖流和母树建立共鸣,然后打破这股干扰。
可是沈浪刚才和母树的那种微妙的纽带被阻隔了,他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膜,阻隔了和母树的联系。
它……在干扰我和母树之间的联系,母树的红光也还照在沈浪身上,但沈浪体内的暖流和母树的红光之间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这就是当年樱花国驻军用来压制母树能量、控制实验体的技术。
用特定的声音频率在钥匙基因和母树之间制造一层隔断。
他们就是用这东西把适配体一个一个锁死在手术台上。
再一个一个推进培养罐里的。
母树等了近百年才等到的钥匙,他们近百年前就已经设计好了怎么截杀钥匙。
第二只尸体动了。
它往前迈了一步,抬起手臂,对沈浪的刀尖视若无睹,直接伸手按向他的胸口。
那只干枯的手,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按一个开关。
沈浪侧身想躲,但体内那股被锁住的暖流忽然剧烈反噬,身体僵了半秒,就半秒,怪物的手已经按在了他胸口上。
没有痛感,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麻,传遍了沈浪的全身。
沈浪低头,看见那只手掌正贴在他心口上,五指微微弯曲,指尖嵌进他胸口的皮肤。
第二只尸体在用手掌感受他的心跳。
它歪了一下头,像在辨认这个节奏,然后它张开嘴,用一种近乎僵硬的、机械的语调。
一字一顿地说了两个音节:“基因....不……完……整。”
沈浪一刀捅进它的肚子。
刀锋刺穿了金属化的皮肤,黑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淌下来。
怪物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没有惨叫,没有后退,只是把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一寸一寸拔了出来。
它的手握住刀刃往外推,刀锋割破它的手指,黑血顺着刀身往下滴,它像没感觉到一样。
把刀拔出来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伤口正在合拢。
不是孟瑶那种超级治愈后的愈合,是伤口边缘的金属化皮肤在自行融化、重新凝固,像蜡油封住裂缝。
一秒。
两秒。
三秒后,伤口消失。
“不……完……整。”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诊断,又像是在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