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瞬间惊醒,透过舷窗向大海搜索观察,看到水下黑影:至少三条鲨鱼,背鳍在月光下划破水面。
用头顶和尾鳍不断地撞击救生艇,鲨鱼在试探?
“所有人安静!不要发出震动!”
沈浪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却自带威严,“苏晴晴,把剩余饼干碎屑抛进海里,扔远点,引开它们!”
但碎屑的吸引力有限,鲨鱼根本不屑一顾,并未未远离。
“鲨鱼对血液敏感,”陆雪薇突然说,“但对某些频率的声音也敏感。
我记得资料说虎鲨讨厌特定声波。”
柳依依脸色苍白:“声音?我能做什么?”
“唱歌,试试高音C,持续振动可能干扰它们。”
柳依依怕得要死,嗓子都在抖。
可她看了一眼沈浪,见沈浪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盯着舷窗外的鲨鱼,手里死死攥着一只船桨,戒备着。
柳依依闭上眼,心里想着就把命交给这个男人吧,把声音交给大海吧!
她想起母亲,写进音乐史的天后级人物。
全家就她,一上台就紧张,可这次,她不能丢人。
她深呼吸,发出悠长的高音,声音在救生舱内回荡,清亮得不像是从这具娇小身体里发出的。
奇迹般的鲨鱼停止撞击,逐渐游离,众人松口气,看柳依依的眼神多了敬佩。
危机解除,众女心情稍缓,相互依偎着,沉沉入睡。
凌晨四点,最黑暗的时刻!
周雨晴值班时间到了,准备起身换班,不经意间瞥向被大海吞没的星空,突然低呼:“陆地!右前方,有阴影!”
所有人惊醒,挤到舷窗边。
远处海平面,一道黑色轮廓在月光下缓缓浮现,如巨兽匍匐。
“不是船......”沈浪眯起眼睛,气场沉稳,“是岛!”
救生舱随洋流漂向岛屿。
但就在此时,孟瑶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沈浪哥......我心跳好快......好像......岛上有什么在呼唤我......”
她脖子上的银质护士表,表盘内泛起微不可见的红光。
清晨六点十分,救生舱搁浅在新月形沙滩上。
灰蓝色的天幕压得很低,云层厚重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海风裹着沉闷的咸腥,混着远处丛林飘来的腐叶气息,扑在人脸上又湿又冷。
沈浪第一个踏上海滩。
赤脚踩进细软白沙的瞬间,冰凉触感顺着脚底蔓延,后背的晒伤被汗水浸得发疼。
他没吭声,只是俯身将耳朵紧紧贴在地面。
海浪拍击沙滩的哗哗声之外,一道极低频的脉动从岛屿深处沉沉传来。
节奏缓慢而有力,像一头沉睡巨兽埋在地下的心跳,隐隐约约,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身后,救生舱里的女人们陆续探出头。
有人腿一软差点摔倒,有人惶恐间慌忙捂住嘴压抑抽泣,还有人死死攥着同伴手臂,眼底满是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