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低头看向自己早已经瘪下去的肚子。
沈清歌站起来,拍了两下手,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都听我说,我们还活着。风暴没把我们拍死,这说明我们比它硬气。”
她顿了顿,“现在,互相看看旁边的人,谁在发抖,谁发烧,嘴唇发紫,立刻喊一声。”
顾晚晴走到沈浪身边,这位公益领袖一直沉默观察:“沈先生,风暴时你救了赵雅琪。这和你之前的‘记仇’理论矛盾。”
沈浪正在拧干湿透的上衣,肩背线条紧绷有力,“救她是因为她还有用。”
“什么用?”顾晚晴追问。
“她父亲是封疆大员,权势滔天。也许她能调动资源,帮助我们获救。”
沈浪看她一眼,目光锐利直白,“你们每个人,都有‘用处’。所以我才要救你们。”
“功利主义。”众女异口同声。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主义。”沈浪声音透着不屑。
顾晚晴沉默,但眼神若有所思。
漂流第二夜,人际关系微妙变化。
赵雅琪不再远离沈浪,反而主动坐到他半米外。
她看见沈浪手臂上的旧伤疤,一道狰狞的刀痕,眼神异样闪烁。
这个男人很强,远比她大学时认识的那个沈浪更强,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在篮球场上拼尽全力的球员,锋利却守规矩。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身上多了一种危险的气息,像一头出笼的野兽,随时会咬人的野兽。
她心里隐隐有股刺激和兴奋感,
秦雪瑶和韩月如低声讨论“海上求生的法律与道德边界”。
乘务长苏晴晴成为实际副指挥,女人们更听她的话,因为她冷静专业,有极强的组织能力。
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七个女人凑一起,那就更热闹了。
加之劫后余生,共同患难过,女人们彼此之间更加亲密,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填满了沈浪的耳朵。
江若彤用歌声安抚众人后,也开始加入聊天。
她发现许薇知道赵雅琪的秘密,邮轮上赵雅琪曾代表其高官父亲,会见过来自大漂亮国的“神秘客人”。
对方胸前有螺旋DNA标志的徽章。
夏悠然的手机在彻底没电前,录下最后一段:“......这个男人在建立一种基于‘用处’的等级制。但有趣的是,女人们开始默认这个男人的领导地位......包括我。”
夜深时,孟瑶为沈浪处理肩上的撞伤,风暴里为了保护她撞在舱壁上留下的,淤青了大片,他自己够不着。
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顿。
“你为什么当护士?”沈浪突然问。孟瑶手抖了一下:
“我妈妈是护士......她去世前说,帮助别人能让自己不那么孤单。”
沈浪想起妹妹思雨,眼神一暗:“......嗯!”
“沈浪哥,你妹妹......她病好了吗?”
“好了。但她现在就一个人。”
孟瑶轻声说:“我们会回去的。我可以帮你照顾她。”
沈浪没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两人第一次主动的肢体安慰,孟瑶的手瞬间发烫。
白露在收拾物资时,发现救生舱储物夹层有个防水密封袋,内有三块高热量能量棒和一小瓶维生素片。
她犹豫了一下,白露指尖顿了顿,把那袋东西悄悄塞进围裙最深的夹层里。起身时肩膀擦过沈浪的胸口,她脸颊一烫,不敢回头。
但她知道,沈浪一定看见她的小动作了。
本能告诉她,要留后手,白露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沈浪投来的目光。
午夜时分,楚梦璃值夜听到撞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