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肥白的手拍在沈浪屁股上,还顺势掐了一把。
掌心隔着廉价西裤传来湿热,像块刚割下的五花肉贴在皮肤上。
沈浪浑身一僵。
脑子里“嗡”的一声,汗毛根根炸起,胃里一阵翻腾。
“吆!这服务生,还挺帅嘛!”
满身肥肉的富婆王姐,笑得很放肆,伸手又往沈浪腰上掐了一把,
“来,陪王姐一晚,这一万就是你的。”
沈浪没停留,匆匆离开。
他把牙咬紧,偏身躲开富婆的手,端着托盘就走。
身后笑声追过来。
“嘿,跑什么呀?”一个中年男人歪在沙发上,雪茄朝沈浪点了点,“难怪王姐上心,这小伙身条真不错,换我是女的,我也馋。”
“他在货单里?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那更有意思了。 ”
“这脸,在货单里,可惜了。”端着鸡尾酒的老女人接话,目光在沈浪身上来回刮了一遍,像在估一件货品,“王姐你这次进的这批,品相倒是比上回那船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集团钟意的,。”
“已经验过血了,据说基因特性很好,至于中意不中意得试了才知道。”王姐笑出声,扇骨在沈浪背影上轻轻一点,
“不过这张脸往那儿一摆,光冲着脸,应该不差。上面要的不就是这种基因底子好的货?
送过去往实验台上一绑,一针下去,能扛住几轮改造,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笑声更大了!
有人用高脚杯敲桌面,有人故意喊:“服务生!别跑啊,王姐喊你回去继续伺候!”
沈浪没停步。
托盘边缘被攥得发白。
腰间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一下子又想起了登船前的经历.......
“七天。五十万。”
放高利贷的豹哥最后那句通牒又在耳边响起来,“少一分,断你一条胳膊,再把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挖出来,全拆了卖零件抵债。
不过,沈浪,你也别怪豹哥我不讲情面,我给你指条明路。
有个活儿,去邮轮上,当服务生,干满一年,五十万一笔勾销。”
豹哥把登船卡拍在沈浪胸口,那张硬质卡片压在心口上的时候,沈浪觉得自己像是被贴上了一张待售的标签。
豹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张脸往那儿一搁,船上有的是发财的机会。
好好把握机会啊,到时候,说不定你还得回来谢我。”
就为了还清那笔怎么也填不完的窟窿,沈浪才登上了这艘邮轮,接下了这份邮轮服务生的工作。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跳进一个更大的火坑。
低头,含胸,沈浪把自己缩进人群边缘,利用阴影减低存在感。
对于没有地位,没有权势的人,无一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身为最底层的韭菜群体,沈浪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就剩这条命。
真到了那最后的底线,他敢赌命!
余光里,那群人还在指着他笑。
沈浪知道刚才那桌客人都在看自己。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纯粹把他当成了一件商品而已。
沈浪不敢停留,继续远离这片地方,远离这群高高在上的富人和权贵。
他把托盘攥得更紧,脖子上的青筋却一根根暴起来,沈浪在拼命压制心中的那团怒火!
自从登上这艘邮轮后,好多事情越来越反常,沈浪早就后悔了。
尤其从驶进公海的那一刻起,船上弥散着一种特殊的似乎是香水的味道,闻着特别的舒服。
船上这群上层的权贵们都在贪婪的嗅闻着,眼神渐渐也变了。
所有的人都很兴奋,像某种伪装终于可以卸下,好比猎人终于进了猎场。
沈浪不知道猎物是谁,是自己?
还是其他人?
特别是在每次经过那些所谓“准新人”身边的时候,那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更强烈。
一对对儿男女,牵着手,做着各种亲昵的姿态。
相互之间催发的荷尔蒙疯狂分泌,眼神里,透着一丝丝的疯狂。
沈浪忍着恶心,忍着屈辱,心里满是惶恐,他一步步走向人群边缘。
直到步入另一处稍显僻静的阴影里,心里才有了一点安全感,抬头看向大海。
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