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全息光幕悬在半空。
高建武趴在平壤城外的泥水里。泥浆糊满他那顶金王冠。霍烈驾驶的泰坦机甲抬起脚,钢铁脚掌重重踏在泥地上。
泥水飞溅,溅了高建武一脸。他没敢躲,脑门疯狂砸向地面,泥水里磕出血丝。
大唐群臣死盯着光幕。大殿里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程咬金的光膀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搓了搓胳膊上的汗毛,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尉迟恭腮帮子咬得死紧。牙床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李靖端着茶盏。手抖,茶盖磕在瓷碗边缘,叮当乱响。
他干脆把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茶水溅出,湿了袖口。
“三个半时辰……”李靖嗓子发干。他盯着光幕上正在熔化的十万高句丽铁甲兵。
这还打个鸟啊!
程咬金猛地跳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迷彩外卖服。
他大步迈出武将队列。扑通。单膝砸在汉白玉地砖上。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彻大殿。
“国师!”程咬金扯着嗓门干嚎,“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尉迟恭紧跟着出列。他连挤带撞,把旁边的房玄龄撞得一个趔趄。扑通一声,他也跪了。
“国师!俺们大唐左武卫十万儿郎,刀还没磨利索,仗就打完了?”尉迟恭指着全息屏幕,手指头直哆嗦。
李靖长叹一口气。他提起衣摆,缓步上前,双膝点地。
“国师,此战摧枯拉朽,高句丽灭国。可我大唐武将……日后难道只能在长安城里骑马溜街?”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可不是嘛!俺老程现在每天光膀子开那装甲车送外卖!虽说能赚几个能量块,可俺是打仗的将军啊!”
他急得直拍地砖。“前两天俺在朱雀大街送货,房遗爱那小兔崽子还嘲笑俺。他说俺开装甲车倒车入库,都不如他背微积分溜溜索!这气俺能受?”
“再这么闲下去,俺这身膘都得憋出病来!”
尉迟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目光死死盯在全息屏幕里的泰坦机甲上。
“俺那匹乌骓马,现在连草料都不吃了,天天跑去西市工地上,舔工程蜘蛛漏出来的营养液废渣。俺这将军当得,连马都嫌弃俺没出息!”
他搓着粗糙的手掌。“国师,您看……那二十丈高的大铁疙瘩,能不能给俺们大唐武将也配几个?”
“俺们不贪心,就给左武卫先来个十台八台的。俺亲自学开!”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他戴着AR战术目镜,镜片上闪过一串串绿色数据流。
他冷哼一声,敲了敲手中的玉笏。“匹夫。国师的仙家法宝,岂是你们能碰的?”
长孙无忌转身对着李世民拱手。
“陛下,臣刚刚用目镜核算过。辽东那片地头,若是全部铺设真空磁悬浮管道,需要大量人力。这批高句丽俘虏刚好顶上。”
魏征正低头看着腕表上的星际网络界面。他在论坛里刚跟半人马座的网友对喷完。
魏征头都没抬,幽幽甩出一句:“就程大将军那脑子,真给他一台大铁人,怕是明天就能把朱雀大街踩塌了。”
“魏老儿你放屁!”程咬金梗起脖子,唾沫星子乱飞。“俺装甲车开得顺溜着呢!怎么就开不得大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