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臭氧味和岩石烧焦的味道。
炽热的温度随着热浪涌过来。
大同江畔的高句丽士兵。离机甲稍微近点的,头发末端直接打卷。散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咚。”
“咚。”
沉重的金属巨足踩在泥地上。泥水飞溅。地面留下半米深的脚印。
十二台“泰坦”级机甲排成一列。步伐整齐。
没有挥舞那五米长的等离子切割刃。也没有再用加农炮轰击。
就这么径直往前走。
挡在他们前面的。是高句丽最精锐的三万重甲步兵方阵。
但现在。这个方阵像是一块遇到热刀的黄油。
机甲迈出一步。前面的士兵就惨叫着往两边连滚带爬地逃开。
互相踩踏。骨折声。惨嚎声。混成一片。
“不许退!给我顶住!”副将嗓子都劈了。
他抽出腰间的马鞭,狠狠抽在逃跑的士兵身上。
但没用。
在二十米高的钢铁巨兽面前。任何军纪都是废纸。
渊盖苏文瘫在白马上。冷汗湿透了明光铠里的中衣。
他看着那一台台巨大的机甲。看着那些完全无视他们的高维生命体。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击碎了他的傲骨。
他突然意识到。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当对手。甚至没把他们当活人。
就是一群挡路的虫子。
“大对卢!怎么办!”副将抓着渊盖苏文的马缰,大哭起来。
渊盖苏文咬着牙。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放他们过去……”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霍烈没有放过他们。
“泰坦”一号机的驾驶舱里。霍烈看着全息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大宝少爷说了。十万铁甲也是矿石。”霍烈咧开嘴。
“别浪费了。”
机甲胸口的装甲板向两侧滑开。
一个半球形的发射器探了出来。
“电磁脉冲阵列。功率百分之三十。”
十二台机甲同时启动了电磁脉冲发射器。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无形的电磁波,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波及范围。方圆五里。
瞬间。
高句丽军阵中爆发出一阵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电磁脉冲在穿透金属时,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感应电流和高温。
高句丽士兵身上穿的生铁扎甲。手里的长矛。腰间的钢刀。
在这一刻。变成了要命的烙铁。
铁甲的温度瞬间飙升到几百度。
“啊——!”
士兵们疯狂地撕扯身上的铠甲。手指刚碰到发烫的甲片,皮肉就被烫熟,散发着肉香。
扎甲熔化了。
铁水顺着牛皮带流进衣服里。贴在皮肉上。
八万人。
在泥地里翻滚。哀嚎。
就像是下了油锅的虾。
渊盖苏文的明光铠也变得滚烫。胸前的护心镜直接烫穿了里面的丝绸。
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滚落。
白马嘶鸣。马蹄铁烫得它四蹄乱蹬。一蹄子踩在渊盖苏文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哀嚎声中并不明显。
渊盖苏文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霍烈看着雷达上逐渐减弱的生命体征。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收割程序启动。工程机器人下场。把这批废铁拉走。”
天空再次暗了一下。
盘古号母舰投下的大型资源回收舰破空而来。
数千只银色的工程蜘蛛像暴雨一样落在战场上。
它们快速爬行。机械爪熟练地剥离那些半熔化的铠甲。顺便把里面的焦尸扔到一边。
动作麻利得让人毛骨悚然。
十二台机甲没有停留。继续走向平壤城。
城墙上的守军早就跑光了。
“轰!”
“泰坦”一号机一脚踢开了平壤城的厚重木门。木屑飞溅。
机甲小队大摇大摆地开进高句丽王城。
街上空无一人。百姓躲在屋里瑟瑟发抖。
王宫。
高句丽国王高建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