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股蓝色的等离子尾焰,从二宝那双粉色小皮鞋的脚后跟里喷了出来。
火苗不大,甚至没带起多少热浪,看着就跟逢年过节放的呲花差不多。
程咬金还咧着大嘴乐呢。
他那双蒲扇大的手正准备去抓二宝的胳膊,浑然没把这三岁奶娃的“花拳绣腿”当回事。
就这小短腿,踢在俺老程身上,估计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吧?
“嘿,小丫头还挺暴躁,你这小脚丫子别扭着……”
话音未落。
那只带着蓝色尾焰的小皮鞋,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程咬金宽厚的胸膛上。
“砰!”
一声极其沉闷、让人心脏漏跳半拍的巨响。
像是一把攻城用的重型破城锤,狠狠砸在了蒙着牛皮的大鼓上。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绿豆眼凸得快掉出眼眶。
两百多斤重的身躯,连同那一身加起来快五十斤的明光铠。
在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之下,竟然完全失去了地球引力的束缚。
“哎哟卧槽——”
程咬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被一台看不见的抛石机直接抛了出去,双脚离地,呈一个极其滑稽的“大”字型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手脚乱舞,嘴里灌满了风。
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足足飞出去十多米远。
“喀啦!”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程咬金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朱雀门废墟边缘的一座残破石狮子上。
那头少了一只耳朵的石狮子,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给撞塌了半边身子。
灰白色的石粉混着地上的焦土,像炸开的烟雾弹一样腾空而起,瞬间把程咬金埋在了里面。
“咳咳……咳咳咳……”
烟尘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程咬金四仰八叉地躺在碎石堆里,明光铠的护心镜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粉色鞋印。
鞋印周围的精钢铠甲,竟然像被融化了一样,呈现出诡异的向内凹陷。
他费了半天劲才把脑袋从石堆里拔出来,吐出一大口夹着泥沙的唾沫。
“娘咧……这啥鞋啊?这劲儿比俺老程当年扛的那头野猪还大……”
他揉着发闷的胸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不是这身铠甲厚实,刚才那一脚,估计能直接把他的肋骨踹折两根。
整个废墟前,再次陷入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连旁边那几只正在啄食碎肉的老鸹都吓得闭上了嘴。
尉迟恭保持着抠腰带的动作,嘴巴张成了个“O”型。
他看看躺在十米开外的老伙计,又看看那个刚把小短腿收回去、正拍着裙角的粉团子。
黑脸涨得通红,喉结像个卡住的齿轮一样上下滚动。
“老、老程?你……你咋飞出去了?”
尉迟恭结巴了半天,憋出一句废话。
周围的御林军更是吓得连手里的长矛都握不稳了。
大唐第一猛将,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卢国公。
竟然被一个三岁的小女娃,一脚给踹飞了十米远?
还把石狮子给撞塌了?
这他娘的是在做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