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斤的肉山挤出武将阵列。
程咬金那一身明光铠随着走动哗啦作响。
这老流氓压根没看李世民黑如锅底的脸色,更没搭理地上还在抽气的长孙无忌。
他那双倒八字的扫帚眉兴奋地挑着,大步流星地奔着二宝就过去了。
“嘿嘿,让让,都给俺让让。”
程咬金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御林军,一屁股蹲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
他这体型蹲下来,活像一座黑色的小土包。
那股子常年不洗澡混着劣质酒糟的汗臭味,瞬间扑到了二宝的鼻尖上。
“咳咳……好臭啊。”
二宝拿肉乎乎的小手在脸前用力扇了扇,小脑袋直往大宝身后缩。
“哥哥,大唐的人是不是都不爱洗澡呀?这味道比旺财拉的粑粑还难闻。”
大宝鼻梁上的战术眼镜闪烁了两下。
“生物识别:大唐卢国公程咬金。”
大宝推了推眼镜,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体表细菌超标百分之四百,建议保持安全距离,防止交叉感染。”
程咬金哪管这俩娃娃嫌不嫌弃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道红光。
大唐的火器顶多就是个冒黑烟的火药桶,还得看风向。
可这小丫头片子手里拿的铁管子,不仅没动静,杀伤力还这么邪门,连长孙老阴修的胡子说没就没了。
这要是弄到手,以后上阵杀敌,俺老程还不横着走?
“小祖宗,你别躲啊。”
程咬金咧着大嘴,笑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结果像破锣在刮墙。
“你刚才拿出来烧那老家伙下巴的……那个小烧火棍,还在兜里不?”
他伸出一根粗糙得像砂纸的手指,指了指二宝腰间的黑色战术口袋。
“让俺老程开开眼呗?俺这辈子还没见过不冒烟就能烧人的家伙事儿呢。”
二宝翻了个大白眼,双手死死捂住口袋,像护食的小母鸡。
“才不要给你看!这是爹爹给我防身的激光枪,才不是什么烧火棍!”
她撇着嘴,满脸的警惕。
“你长得这么黑,还这么臭,万一你抢走了去干坏事怎么办?”
程咬金被这三岁女娃怼得老脸一红,但他脸皮多厚啊,城墙拐弯都比不上。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眼珠子转得更欢了。
“不抢不抢!俺老程可是大唐有头有脸的国公,咋能抢娃娃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解下后背上挂着的那把标志性的八卦宣花斧。
“哐当”一声。
几十斤重的宣花斧砸在青石板上,震起一圈灰尘。
斧刃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干涸泥巴,护手处的红缨也快掉秃了。
程咬金把斧子往前一推,腆着脸凑到二宝跟前。
“你看啊小娃娃,俺这把斧子,那可是跟着俺南征北战,砍过好几百个突厥蛮子的神兵利器!”
他一边吹牛,一边拿油乎乎的袖子在斧面上胡乱擦了两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