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一千个炸雷同时砸在头顶。
刺眼的蓝白色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城门洞。
连地面都跟着猛地往下一沉。
朱雀门外那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恐怖的高温直接气化了。
那两扇号称能挡住千军万马的包铁大木门,在等离子炮面前脆得连层窗户纸都不如。
“咔嚓咔嚓……”
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夹在爆炸里,几根大腿粗的百年硬木门栓瞬间化成齑粉。
千斤重的生铁闸门,像块被扔进火炉的黄油,从中间破开个大窟窿。
边缘的铁水滴滴答答往下掉,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焦黑的浅坑。
狂暴的冲击波卷着碎木片和铁渣子,顺着门洞往里狂飙。
城墙后头那一百多号守门卒,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散开。
被爆炸掀起的气浪足足推出去十几丈远,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
刚好从渭水那边急行军赶回来的大唐君臣。
刚穿过半条街,拐了个弯,迎面就撞上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李世民骑在那匹纯白色的御马“特勒骠”上。
这马平时稳重,这会儿却被那声巨响吓得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
李世民手里紧紧攥着缰绳,双腿死死夹住马肚子,这才没被掀下去。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崩塌了一半的城门楼子。
“这……这特娘的是啥?”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吞了口满是灰尘的干涩唾沫。
平时端着的帝王威仪,这会儿全被这惊天一炮给炸碎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头发根里乱爬。
长孙无忌那匹老马更不堪,直接四条腿一软,瘫在地上直吐白沫。
长孙无忌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胡子上沾满了烂泥叶子。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顾不上整理衣冠。
伸着脖子往城门那边瞅,声音抖得像筛糠。
“陛、陛下……城门塌了!朱雀门塌了啊!”
他老脸煞白,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团还没散去的浓烟。
“这又是哪路活祖宗显灵了啊?渭水那边刚劈死突厥人,这就来拆咱大唐的城门了?”
程咬金从马背上跳下来,手里攥着宣花斧,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管他是啥祖宗,拆俺大唐的门就是不行!”
他扯着破锣嗓子吼,但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地往后退了半步。
尉迟恭一把拉住他,黑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个憨货,别去送死!你瞅那火光,跟渭水那边烧死突厥人的玩意儿一模一样!”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直抽抽。
“这肯定是天上神仙的坐骑,咱凡人肉胎,上去不够人家一口气吹的。”
城门洞里,硝烟还没散干净。
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顺着风刮过来,熏得大唐君臣齐刷刷咳嗽起来。
透过浓烟,隐约能看见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呼——”
一阵风吹散了硝烟。
那辆粉色涂装、画着大猫脸的悬浮坦克,从碎砖烂铁里缓缓驶出。
履带底下的反重力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四个幽蓝色的光环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停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
炮管还冒着丝丝白气。
李世民握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他紧紧盯着那辆粉色的钢铁怪物,大脑飞速运转。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外头那些花里胡哨的图案,看着就不像大唐的东西,甚至不像中原的手笔。
可它这威力,简直不讲道理。
“全军戒备!弓箭手上前!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李世民强压着心头的恐惧,扯着嗓子下令。
几百个禁军哆哆嗦嗦地举起弓箭,箭头对准了那辆粉色坦克,但没一个人敢拉满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