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重的生铁闸门顺着滑道砸进地底,震得城门楼子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两扇裹着铁皮的厚重城门早被关死了,上头横七竖八别了十几根大腿粗的百年硬木门栓。
城墙后头,一百多号守城卒像叠罗汉似的,拼了命用后背死死顶住门板,肩膀上被木刺扎出血了都不敢松劲儿。
外头,那辆涂着粉漆、画着大猫脸的悬浮坦克,带着一股子推土机般的狂暴劲儿,眼瞅着就要撞上来。
就在离城门还有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嘎——呲!”
二宝手忙脚乱地双手死死拽住方向盘旁边的紧急制动拉杆。
四个反重力引擎同时熄火,底盘的合金装甲擦着城门前的青石板地面,硬生生犁出两道半尺深、冒着火星子的沟壑。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千万把钢锯在耳膜上拉扯,震得城头上的守军纷纷捂住耳朵。
粉色坦克在离千斤闸还剩不到一巴掌的距离,稳稳当当停住了。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土,打着旋儿散开。
城墙上的段志玄趴在垛口后头,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他抹了一把糊在眼睛上的冷汗,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没、没撞上来?这怪物停、停了?”旁边那个年轻校尉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问。
段志玄没敢搭腔,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底下那辆粉色的钢铁巨兽,手里的长枪攥得死紧。
这玩意儿离得近了看,更是压迫感十足。
那庞大的车身比城门楼子还要宽出一圈。
尤其是头顶那根黑洞洞、比水桶还粗的铁管子,看着就渗人。
车厢里。
大宝被急刹车的惯性狠狠甩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撞得鼻子发酸。
他手忙脚乱地把滑到下巴上的战术眼镜推回原位,没好气地瞪了二宝一眼。
“林子萱,你这驾驶技术,回头我就去把你的儿童驾照给吊销了!”
大宝揉着磕疼的鼻尖,嘀嘀咕咕。
“也就是这车装了惯性缓冲系统,不然咱俩现在早成两张贴画了。”
二宝压根没理他。
她扒在方向盘上,撅着小屁股,踮着脚尖费力地去够中控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哎呀,别吵吵啦!二宝要喊门呢。”
她终于按下了那个按钮,清了清嗓子。
“喂?喂喂?能听见嘛!”
坦克的车顶上,四个隐藏的高音大喇叭同时弹了出来。
二宝那奶声奶气、还带着点口齿不清的童音,瞬间被放大了一百倍,像雷声一样在长安城上空炸响。
“里面的大块头叔叔听着!快给二宝开门呀!二宝要进去找娘亲!”
这动静,把城墙上的守军吓得齐刷刷一哆嗦。
段志玄掏了掏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一脸的活见鬼。
“这……这怪肚子里头,咋还关着个女娃娃?”
他扭头看向那个校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将军,这肯定是妖邪作祟!”
校尉急得直跺脚,指着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