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萧珩微微一愣,当即便皱了眉,转眸朝永安候看去:“带她来做什么?”
永安候冷哼:“怎么?怕让她看见你这般狼狈的样子?”
萧珩抿了抿唇看了秦婉一眼,拖着镣铐走进了屋内。
牢头叮嘱道:“只有半个时辰。”
永安候冷嗤:“同这种逆子说话,用不着那么久。”
牢头闻言看了萧珩一眼,关上了门。
秦婉看着萧珩再次问道:“他们打你了?”
其实这是一句废话,因为囚服没有领子,萧珩的脖子上还有几道渗血的鞭痕。
脖子上都是如此,更不要说身上其它各处。
永安候冷声道:“他们的速度还真是快。”
从萧珩被押到现在,不过才一个多时辰。撇开路上与交接手续等等,他到天牢还不足一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里,一场刑罚就已经实施完毕。也就是说,他几乎是人刚到,就被扒光受了鞭刑。
秦婉皱眉看着他开口问道:“谁打的?”
萧珩缓步来到桌旁坐下,不情不愿的开了口:“大理寺少卿,他英国公一手提拔的。无妨,我有预料。”
“呵!”
永安候冷笑:“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料事如神?”
萧珩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然后转眸朝秦婉开口道:“我不会有事,最多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这里冷你先回去。”
他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可傻子都知道,依着现在的架势,不等承恩帝发落,他在这儿都得蜕层皮。
秦婉眉头皱的更紧,转眸看向永安侯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少受些苦么?”
“能有什么办法?这都是他自找的!”
永安侯本来还压着火气,可一看因为秦婉那句让他少受些苦,而舒展的眉眼萧珩,顿时火就噌的一声冒了上来,怒声道:“你还很高兴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惹了多大的事?!”
乱了他的计划,会害的萧家军有外人插手不说,还给自己弄得个暴戾、无法无天的形象!
知不知道,这点对将来有多不利!
“你以为脱层皮就没事了?”
永安侯怒不可遏:“坑人的阴招数不胜数,落在他们手里在这个天牢待着,等出去的时候,看似全须全尾,可事实上内里早就废了!从天牢里出去的,哪个不是短命鬼?!”
秦婉听得也是火起。
她现在终于理解,永安侯为何要那般气他捉弄他了。
换成她是永安侯,自己将一切都安排好路也铺好,只需要他当一个受害者,保持住自己良好的名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便能名正言顺。而他却突然釜底抽薪,不仅打乱了所有计划,还毁了自己的名声,她也会气的让他“死上一死”。
有这样一个儿子,真是打他一顿,都算轻的了!
秦婉气极反笑,一脸温柔的朝永安侯道:“伯父别气了,相信世子也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故意为之。再者事情已经发生,再气也是无用,咱们还是想办法先将世子从天牢里弄出去,到时候要打要骂,您随意。”
伯父?
萧珩看了两人一眼,他们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永安侯冷哼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瓶药来,重重的放在桌上:“先把你的伤处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