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深吸了口气,重新抱起暖炉。
她就不信了!
萧珩还能真拿这个事儿开玩笑,她就不出去!
比赛继续。
萧珩依旧隐身。
“鞑靼使团,进一球!二比一!”
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尤其是卫芙,她不仅要承受针对,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场球赛若是输了,且不说旁人会如何笑她,就是父亲和母亲那关,她就过不去。
大裕这边显然有些输急了眼,开始互相埋怨起来。
卫芙转眸看向萧珩,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萧公子怎的不争抢?”
萧珩神色淡淡:“球术不精。”
卫芙虽没见过他打马球,可直觉告诉她不该是这样的。可他都这般说了,她也只能咬了咬牙,准备下一轮。
“鞑靼使团,再进一球!三比一!”
“鞑靼使团,再进一球!四比一!”
距离球赛结束,还剩下了最后的半场,现在都这般被压着打,再打下去只会输的更加惨不忍睹,所有人都彻底失望了。
秦婉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砰的一声放了暖炉,起身朝外走去。
萧珩,你死定了!
众人都在帐篷里,视线受阻,看不到她出来,除了马场上的众人。
尤其是一直关注着小棚动静的萧珩。
几乎是在她刚刚来到帐篷门口的时候,他便瞧见了她。
秦婉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缓缓朝大帐走去。
大帐内。
承恩帝与大裕众人面沉如水,鞑靼使团这边,却是眉开眼笑,时不时还点评上几句,再问承恩帝与大裕众人如何看。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若不是顾着大国体面,承恩帝与大裕众臣,怕是直接就退场了。
就在承恩帝与众臣,黑着脸听完鞑靼使臣的又一轮吹嘘之后,大帐前忽然出现一俏丽身影。
小半张小脸隐于一袭白色貂裘之中,但也足够让人一眼惊艳,瞧出其绝色容颜。
许是因为冷,艳丽的小脸上并没有什么血色,可那一双水润的双眸仿佛会说话一般,满是单纯与无辜,像只迷路的小鹿,让人一眼心软。
众人目光一滞,就连侍卫阻拦的动作都慢了一瞬。
秦婉屈膝盈盈拜下,柔声开口道:“陛下,罪臣之女秦婉,斗胆请求与卫姑娘并肩一战。”
承恩帝回了神,挥了挥手让拦着的侍卫让开:“你是秦山的女儿,秦婉?”
秦婉应声道:“回陛下的话,民女正是秦婉。”
“抬起头来。”
秦婉抬眸朝他看去,面色柔和水眸盈盈。
看着她的面容,承恩帝眸色微动,声音放柔了些许:“你怎会在这儿?”
一旁太子赵煜开口道:“鞑靼公主昨日前去永安侯府,与秦婉一见如故,应当是受公主之邀前来。”
承恩帝嗯了一声表示知晓,看着秦婉道:“你爹从前一直说你身子娇弱,朕瞧着你也不是能受得了寒风的样子,怎的会想要与他们一道?若是摔着了,可就枉费了你爹的一番苦心。”
秦婉柔声道:“民女虽然身弱,可也知晓此次球赛事关大裕脸面,若胜自是最好,可若输,民女实在不忍卫姑娘一个女子承担那些非议。许是民女多虑了,但多一个女子与她并肩而行,总好过独自面对。”
“再者鞑靼公主说过,多一女子便让一球,民女去了也能扳回一分,即便后面再输,那也是民女拖了后腿。”
承恩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深明大义。”
这话便是同意了,海公公立刻出门,以换人之由暂停了比赛,亲自领着她下去换衣服,也不是什么正八经的骑马服,只是方便骑马的劲装而已。
为了节约时间,秦婉并没有重梳发髻,只取下繁复的首饰,便来到马厩随意挑了一匹马,回到了马球场上。
她一出现,看台上与场上的人,纷纷看直了眼。
秦婉来到众人面前,柔柔的朝众人笑了笑算是见礼,而后便准备上马。
她踩上马镫,扒着马鞍,试了几下都没能上的去,顿时就有些委屈的瘪了嘴。
瞧见她这般模样,鞑靼的人正要出言嘲笑,却被乌兰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快步上前,扶着秦婉翻身上马,有些埋怨道:“风这般大,你出来受这些苦做什么?若是要赢,派侍卫同我说一声,我让了便是。”
秦婉闻言傻了眼:“还能这样的么?”
乌兰亚笑着道:“不然呢?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开口我自然不会拒绝。”
秦婉那个懊悔啊!
虽然不知道乌兰亚为何对自己这般好,但看的出来,这话她说的是真心实意,自己若真这般要求了,她还真的会故意认输。
早知道这样,自己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秦婉有些凌乱了:“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么?”
乌兰亚点了点头:“自然。你想玩么?拿着球杆,把球赶回那个门里就行了,我带你去试试。”
说完她朝鞑靼一个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立刻将球赶到了秦婉球杆旁边。
乌兰亚一手牵着她的马缰,一手扶着她的腰,柔声道:“你弯腰,将球往那边球门赶就行。”
秦婉有些懵的打了一球,乌兰亚立刻夸赞道:“婉婉真厉害!”
秦婉:……
自她长大后,只有她那便宜老爹秦山,这般将她当孩子哄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