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帝皱了眉,冷冷的看着寒风中的乌兰亚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高升响起:“陛下,臣女愿意应战!”
出声的不是旁人,正是卫芙。
秦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眸朝场上的萧珩看去。
他的神色依旧淡淡,仿佛事情与他无关,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头一次落在了别人身上。
怪谁呢?
被一个女子这般热烈,不顾世俗目光的,勇敢的喜欢着,换成是她,即便不心动,也会有所动容。
更何况,他曾说过,他要娶的,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是非他不可的女子。
秦婉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如诗和如画担忧的看着她。
如诗低声道:“小姐不去么?”
萧珩的目光又看了过来,她身在账内,其实他应该看不见。可不知怎的,秦婉还是与他四目相对了。
秦婉收回目光,低低道:“不能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打从第一次露面起,她的人设便是娇弱。
娇媚的样貌,软糯的语调,病弱的体质。
依着她目前的身份,在权贵遍地走的京城,唯有示弱,才能让人心生怜惜,博得一席之地而后徐徐图之。
即便撇开她要做的事情不谈,昨日她已经靠着弱解决了刘老夫人的刁难,坐实了自己无助孤女的身份。现在她若骑马去打马球,岂不是明摆着在告诉众人,她是在诬陷?!
且不说她的名声会如何,旁人又会怎么看她。就说她一个名义上萧珩大哥的未婚妻,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跟卫芙似的窜出来,这让旁人如何不多想?
所以,她不能去。
秦婉收回目光,继续伸手去烤火:“就这样吧。”
倘若萧珩能因为今日之事,便对卫芙意动,那将来也会因为旁的事情如此。该争取的她会争取,但该放弃的,她也会放弃。
卫芙站了出来,让承恩帝很是高兴,连道了三声好,还在海公公的提示下,将英国公府给夸了一遍,并且许诺道:“今日不管输赢,你都是大裕的功臣,朕会重重有赏!”
卫芙不卑不亢,屈膝行礼:“臣女虽是女子,但也是大裕百姓、陛下子民,能为国出战为陛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好!巾帼不让须眉。”
承恩帝开口道:“去换衣衫吧,让鞑靼也看看,我大裕女子也并非无能之辈!”
卫芙应了一声是,在众人各种目光下转身离开了。
如画低声问道:“为了有了开头的人,却依旧没有别的女子站出来?”
秦婉看了眼卫芙的背影,淡淡道:“因为陛下给卫芙戴的帽子太高了,将一个马球赛,提升到了国家颜面上,除了骑虎难下的卫芙之外,没有人能担得起输掉的责任。”
说完,她冷笑了一声:“上阵杀敌,还能按人头领赏,但咱们这位陛下,却连赏都不愿明说,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像卫芙这般傻?”
不顾颜面,不顾风言风语,热烈而直白。
尽管用国家荣辱来掩盖,可京城的人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明白。
她就没想过,今日闹的这般大,若最终不能与萧珩修成正果,她要如何收场么?
秦婉的心情很复杂,这样的傻子,让人想厌恶,都有些厌恶不起来。
场上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萧珩。
太子赵煜低声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小棚里的人身在暗处,让他根本瞧不见她的神情。萧珩收回目光,看向赵煜道:“这样的艳福,并非臣所愿,殿下若是想要,尽可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