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夏暖伸个懒腰,微微呻吟了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睡在陆子昂的那套万松山的别墅的新婚大床上。她吓了一跳,“噌”地坐起来,四周无人,窗帘拉拢,只有几缕微光偷偷溜进窗帘的夹缝间,表明日上三竿了。辛夏暖穿着拖鞋跑出房间,正好与进屋的陆子昂撞个正着,直接撞进了陆子昂的怀抱。陆子昂顺手圈住她:“亲爱的,昨晚睡得可香?”
辛夏暖一个激灵,想跳出陆子昂的怀抱,偏偏陆子昂抱得死死的,嘴角噙着笑容。
辛夏暖咬咬唇:“放开我。”
“今天陪你去拆线。手上的缝针我看得我心疼。”
辛夏暖望着自己手上的那条半指长的缝针线,抿着嘴,又接着昨天的话,重复一遍:“陆子昂,我们还是算了吧,我不想……”
陆子昂未等辛夏暖说完,就把她聒噪的嘴唇以嘴唇覆盖住了,虽然是唇与唇的单纯碰撞,但足以让她不再说话了。陆子昂只丢下一句:“这事我会处理,你先去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她不再说话。陆子昂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穷追猛打,倒显得矫情了。
跟着陆子昂去了医院,辛夏暖进了医务室,陆子昂没有陪同,辛夏暖以为他是在门口等。待她出来之时,却发现陆子昂不在门外。辛夏暖心生疑惑,他这是去哪儿了?
她刚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陆子昂已经从电梯口处走了过来,见她在门口,笑了笑:“拆好了?”
“嗯,医生建议我祛疤。”
“这是当然的。我认识一位专业整形师,我已经和他预约了。”
“嗯。”
显然,两人之间不再似从前那么肆无忌惮地调侃,不分你我,乱来一通,而变得客套拘谨。辛夏暖不喜欢这样,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向是陆子昂作为主导,不是她变了,而是他变了。
电梯在三楼停了下来,门刚一打开,陆子昂嘴里就蹦出两个字,深深震撼了辛夏暖,他说:“安妮?”
辛夏暖看向走进电梯的女人,是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高挑女人,似乎是混血儿,应该属于中欧混血。安妮有一双深邃的眸子,是那种明艳的美,有点嚣张,让辛夏暖不禁想起飞扬的斐扬,难怪安妮能成为陆子昂的女朋友。
入冬的天气,安妮却穿得很少,不过更能显现出她曼妙的身材,尤其是那双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
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这似乎成了辛夏暖心中的一个梦魇,让她想落泪。
斐扬,那样飞扬肆意,用那双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踢出最完美的跆拳道。关于斐扬的记忆,竟是从此开始说起。
与其说辛夏暖是通过陆子昂认识斐扬的,还不如用一句戏谑的话来说,是陆子昂牵的红线,让两人百年好合了。
她们成了极要好的朋友,也许是因为性格上的互补,让两人走得很近。
斐扬的张扬,让爱缩龟壳的辛夏暖有种崇拜的感觉,她总以斐扬为榜样,因为斐扬这样的性格她一辈子也学不来。而辛夏暖的乖巧也是斐扬一辈子学不来的,斐扬总希望自己能像辛夏暖那样乖巧惹人怜爱,可惜她生长的环境不允许她这样,这样她会被很多人欺负,也许会生不如死,因此,她总是用张牙舞爪的个性武装自己、保护自己。久而久之,她见到那种乖巧惹人怜的小女生,总会有种保护欲望。
辛夏暖有幸成为斐扬女侠的保护对象。她对辛夏暖有着近乎溺爱的宠,任谁都会笑着说:“斐扬,你该不会是喜欢辛夏暖吧?”
斐扬总会大大咧咧地说:“怎么?羡慕嫉妒?要不要我也好好疼爱你们一番?”
那些女孩子一哄而散,而没心没肺的辛夏暖总会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形象,笑弯了腰。她们是多好的朋友啊,自然,女孩子家的私房话也不例外,尤其是少女情怀这个话题,更是必备的话题。
辛夏暖告诉斐扬:“我喜欢一个男生,虽然他读书不好,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希望时间过得很慢,最好让我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那人是谁?”斐扬笑嘻嘻地问。
“陆子昂,我的子昂哥。”辛夏暖同样笑嘻嘻地回答。
然而,斐扬没有马上挖苦她说她眼光有问题,而是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嗯,挺好的一小伙。”辛夏暖没有注意斐扬那黯淡的眸子,只是一味地聊起自己和陆子昂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以及未来美好的假设。
少女时期,哪个女孩没做过梦?她自然也不例外。她的梦里,有着她的王子,陆子昂。
“唉,你的未来美梦里,没有我。”斐扬听后,佯装伤感。
辛夏暖顿了顿,娇嗔地撇着嘴:“以后我和子昂哥的孩子会认你做干妈的。”
“嘁?我才不要当干妈,我要做干爹。”
“行,到时候记得做变性手术。”
“辛——夏——暖!”
“嘿嘿……”
一片笑声在纯真爱做梦的年纪里,是那样不掺杂一丝一毫的美好。陆子昂那段时间喜欢一位香港女星,总说她的高挑身材,他特别喜欢那种骨感美。所以他顺利地激怒了辛夏暖,因为那时,辛夏暖被陆子昂的双皮奶养得最为虚胖,白白嫩嫩的,如只小粉猪。
被心上人嫌弃,自然是不得了的事情,辛夏暖开始晚上不吃饭,专门吃黄瓜减肥。高中时期,因晚上有晚自习,不方便回家吃饭,都在学校外面解决,辛夏暖一般都是跟斐扬一起吃饭的。刚开始吃黄瓜的那段时候,辛夏暖很能扛,斐扬吃饭,她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后来,辛夏暖扛不住了,眼巴巴地看着斐扬吃着香香的米饭,自己嘴角的口水开始泛滥。
斐扬见辛夏暖这么痛苦地减肥,只好放下碗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陪你一起吃黄瓜减肥。”
斐扬本身就很瘦,她的体型真的可以用瘦高来形容,瘦得连胸部都看不到了。体检老师总是说她离正常体重还少二十斤左右,问她是不是营养不良。斐扬最怕体检体重这关了,她这么瘦,为了陪辛夏暖减肥,吃了将近两个月的黄瓜。
有一天,陆子昂找到辛夏暖,口是心非地劝说:“你这样的身材很好了,别再减了。”
那时辛夏暖以为是自己真的让陆子昂满意了,所以又开始吃起各种好吃的东西,作为护花使者,斐扬也沾光,吃了许多。
陆子昂不过是不希望斐扬再陪着辛夏暖受罪,天天饿肚子,然后跆拳道练习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晕倒。他劝斐扬无果,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只有辛夏暖,才能让斐扬听之任之。
这些辛夏暖都不知道,只因斐扬在辛夏暖面前永远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永远是一副任劳任怨的终极护花使者的模样。
在一中,有这么一个传言,高一(1)班的辛夏暖有位帅气的护花使者,两人关系匪浅。一中的学生一般不与十二中的学生有交集,也许是学生之间互相看不顺眼。一中的学生看不起十二中的学生成绩差,十二中的学生说一中的学生都是没用的书呆子,相看两生厌,所以即使只隔一道墙也不来往。
辛夏暖的同学看不出斐扬是个女生,以为辛夏暖谈恋爱了。这个传言传到了老师耳里,然后焦急的老师慌里慌张地也不查出真相便把这乌龙的消息又传给了严厉的辛军长。
也就是在那时,斐扬进入了辛夏暖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辛夏暖看着眼前这位拥有与斐扬一样长而直的腿的安妮,愣了好一会儿神,心里五味杂陈,就好像被人用名为记忆的东西狠狠地剜了一刀。这个女人之所以与陆子昂在一起,明显是被爱屋及乌了。
陆子昂见到安妮,只是莞尔一笑:“你怎么来医院了?”
安妮正在打量陆子昂身边的辛夏暖。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不过安妮早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了辛夏暖这号人物,今儿一见,没有让她失望。
比照片漂亮太多了。辛夏暖是个美人坯子,只是相比安妮,差了气场。安妮浑身散发着一股傲气,成功女人的凌人气势,辛夏暖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小女人气质,正如她的名字,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安妮笑道:“产检。”
多么言简意赅,却又震慑力十足。辛夏暖觉得胸口闷了一下,好像被撞击了。
陆子昂面不改色:“结果怎么样?”
辛夏暖觉得自己像第三者,尴尬地立于丈夫与妻子之间。
安妮再笑:“好得很。”
陆子昂对浑身僵硬的辛夏暖问道:“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
这是当然。两个女人同时点头,心照不宣。
电梯到了一层,几个人都出来了。陆子昂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便顺便问了句:“有车吗?”
“子昂,我才来A市几天,没那么迅速买车。”
陆子昂表示理解,侧头似乎向辛夏暖询问:“我送她,你自己回去能行吗?”
辛夏暖点头,嘴角还挂着微笑。陆子昂回她一个微笑,便对安妮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安妮挑了下眉,目光忍不住投向淡定的辛夏暖,不禁露出个大大的微笑:“再见。”
这不是示威的笑容,而是藐视的微笑,好像辛夏暖在她眼里,不过是比尘埃还要低微的存在,她能轻易战胜。
辛夏暖咬咬牙,一声不吭。
辛夏暖是很没理想只会安守本分的女孩,她自己也知道,只是那个女人的眼神,深深地伤了她所剩无几的自尊。
陆子昂见辛夏暖低着头,一副“伤不起”的样子,不禁安慰一句:“亲爱的,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
辛夏暖这才幽幽地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他。
陆子昂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去。
辛夏暖静静地凝望陆子昂的背影,竟然出神了。
辛夏暖一个人在站牌下等公交车。她胳肢窝里夹着包包,身子略缩了缩。入冬的中午,虽阳光明媚,但这种暖度还是让人觉得冷,没有一丝暖意。
忽而,她包里的手机响了。她一个激灵,刚放下包,准备掏手机,突然一人横冲过来,一把抢过她的包包,飞奔跑开。辛夏暖愣了一下,立即喊道:“抓贼啊!”
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看官比见义勇为的人要多得多。辛夏暖一边奔跑一边喊,然而没有一位帮她追抢劫犯。辛夏暖的体育细胞本来就差,根本就不是那抢劫犯的对手,不到几分钟,她就跑不动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抢劫犯一点点离自己远去。她喘着气,刺骨的寒风灌进喉咙里,很疼。也不知是跑得太痛苦还是这些日子的压抑,她很没形象地哭了起来,虽然没有哭出声,但那滚滚的泪珠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她流着眼泪一直走,又引来一堆看官的侧目。
莲花小区离辛夏暖目前的位置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就连家里的钥匙也都在包里。
她穿着高跟鞋,一步步地往莲花小区走去,一个小时以后,她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脚也开始一瘸一拐的。很不幸,她的脚磨出了水泡。
真够狼狈啊!
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车急速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陆子昂从车里走下来,站在辛夏暖面前。辛夏暖对陆子昂有着不能言说的依赖,在她最无望的时候,见到一位熟悉的人,任谁都难免激动,更别说是陆子昂了。她扑到他怀里终于大声哭了起来:“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呜呜……”
陆子昂则是静静地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回到家里,陆子昂端来热水,帮辛夏暖洗脚。辛夏暖刚开始怎么也不同意,陆子昂没有办法,只能威逼,她只好从了。
“打你电话打不通,再打关机,我还以为你生气了。”陆子昂蹲下身子,抬起头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辛夏暖。
“我确实很生气,但那种行为我不会做,我包被抢了。”
陆子昂帮辛夏暖擦好脚,从医疗箱里拿出药,捧着她的脚丫子,帮她擦药。
辛夏暖缩了下脚:“还是我自己来吧。”她总觉得这样怪怪的。
“你是我老婆。”陆子昂稍稍抬下眼,扫了她一眼。
“是还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辛夏暖不禁碎碎念了一番。
陆子昂身形一顿,半眯起眼:“你确定?”
一般陆子昂这种态度,是较真的意思,要是以前辛夏暖怕说了确定以后,陆子昂便真的不要她了。可是那毕竟是曾经,这几天下来,她觉得自己好累,她对她和陆子昂的未来一点信心都没有,她只说:“确定。”
陆子昂突然把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辛夏暖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
“……”辛夏暖抵住他的胸膛,“不要。”
陆子昂见辛夏暖这种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反而变本加厉,恶趣味一上来,把她丢到床上,然后压了上去,强吻她。
“呜呜……”辛夏暖无论怎么挣扎,陆子昂就好像泰山般岿然不动,依旧那么强势。辛夏暖突然间泪涌而出,只觉得她和陆子昂怎么会这样,以这样的姿态在一起?
陆子昂禁锢着辛夏暖的后脑勺,见辛夏暖不再挣扎,倏然停止,他愣愣地看着辛夏暖泪流满面,静默了。他小心翼翼地为辛夏暖擦着眼泪:“亲爱的,对不起,吓到你了。”
辛夏暖把头埋进陆子昂的胸膛之中:“我真的很喜欢你,子昂哥。”
陆子昂抱着辛夏暖,闷闷地一句话也没说。半晌,他说:“给你看样东西。”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份检验报告,居然是安妮的怀孕检查报告。
“这是我叫美国朋友帮我查的安妮在圣约翰医院的体检报告。上面说安妮怀孕10周。而我喝酒的那天,起码离那时有14周,这孩子不是我的。”
辛夏暖愣了下。
陆子昂亲吻着辛夏暖那颤抖的唇:“那天我醉得像一摊烂泥,我不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兽性大发。”
辛夏暖有些晕眩,她被陆子昂吻了一通才稍稍有些理智:“那她为什么说孩子是你的?”
“这个问题我也很纳闷,所以我才送安妮回去,顺便摊牌。”
“她……她怎么说?”辛夏暖那颗纠结的心已经开始不纠结了,只是想起那个女人盛气凌人的态度,她就心有余悸,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是比海底还要深。
陆子昂笑了起来:“她说她后悔与我分开,所以想用孩子挽留我。她说她爱的是我。”
“你们……”
陆子昂定定地凝望着辛夏暖:“有必要告诉你,我和安妮的事了。”
陆子昂打算给辛夏暖讲故事,可惜,他并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依旧压着她。辛夏暖并没有感觉到被压得窒息,其实陆子昂是用单手支撑着床,百分之八十的重量在他手上。
辛夏暖觉得保持这个姿势听故事,很奇怪。
关于陆子昂与安妮的故事,两人的初衷都不在于爱情。陆子昂是想随便找个女人娶了,选择安妮不过是就近原则还有最佳择偶选择。而安妮不过是为了报复,她当初是一位著名操盘手的情妇,为了他游走于各色男人之间,最后却惨遭抛弃,于是她做了最人之常情的事——报复。她深知一个女人无法做到,于是她选择了一位帮凶。在证券界,其他操盘手几乎都与那位操盘手有着多多少少的关系,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只能找一位刚刚踏入证券界的新手。
于是她选择了陆子昂。她帮助陆子昂认识了证券界的各色操盘手,为他创造了可观的第一桶金,让陆子昂这位门外汉正式进入证券界,然后一点点侵蚀那位操盘手的财富与荣耀。
这就是陆子昂和安妮最初的关系,并不如外界传言。辛夏暖听完陆子昂这么画龙点睛的简单介绍,一愣一愣的:“你们刚开始的关系居然是互相利用?”
“嗯,我其实很欣赏安妮,谁娶了她,就是娶了无尽的财富。”
辛夏暖终于明白安妮的傲慢与自信在哪里。安妮的那种能力是该拥有这种气场的,不像她,已经低微到尘埃里。硕士学历对于安妮而言,只不过是一张没用的文凭。
“这么牛的女人,你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了?你去找她吧。”辛夏暖动了动身子,想挣扎着脱离陆子昂的压迫,未料陆子昂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掰正她的脑袋。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辛夏暖,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人家不要你了,你才灰溜溜地回国娶我的,对不对?”由于下巴被陆子昂捏着,导致她的嘴也变了形,说起话来,嘴巴翘得很高,含混不清,有些滑稽。
陆子昂深吸一口气,忽而把辛夏暖的大腿抬高了些,圈住他的腰际……这姿势太暧昧了。辛夏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感觉自己快要脑充血了。
她想并拢双腿,奈何中间夹了陆子昂,她感觉十分窘迫,脸已烧红起来:“你起来。”
“你不是叫我要安妮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要的人是谁!”陆子昂挑了下眉,双目炯炯有神,好像要把她吃了一般。辛夏暖别过头不敢去看陆子昂,只能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抓着他的衣裳。
“啊!等等!”终于在陆子昂开始剥她的衣服之时,她这个闷葫芦开始出声了,她急忙说,“你信基督的,记住,你信基督的。”
陆子昂忽而朝空中画了个十字架,一脸虔诚的样子:“上帝,宽恕我吧。”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辛夏暖被陆子昂这假动作弄得顿时无语,一个闪神又让陆子昂得逞了,她开始用双手抵抗,最后竟被陆子昂一手钳制住。辛夏暖抵死反抗:“你个假信徒,你个大骗子。”
“被你发现了。”陆子昂那双极具诱惑的眸子发出深沉的暗光,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吻住辛夏暖。
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让陆子昂得逞了……
辛母给辛夏暖打了电话,让她今天带陆子昂回家吃饭。
辛夏暖“哦”一声,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里新买的手机,不禁苦笑。她没想过陆子昂这么幼稚,给她买了部情侣手机,与他那部黑白相配。
陆子昂给了她三天假,原因是“操劳过度,体恤下属”,直接把她气得喷血。这三天里,她也没闲着,开始学着烧菜。她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会做饭烧菜。那时候想着以后就在馆子里度过,未料到陆子昂昨儿心血来潮地给她做了一桌子饭。那一手厨艺是彻底打击到了辛夏暖那颗幼小又脆弱的心灵。
她在网上打印了许多菜谱,买了一堆菜开始试手。
一大早,辛夏暖便拿着打印的菜谱细细研究,戴着她那啤酒瓶底的厚眼镜,如一位正在专心做题的学生,还嘀嘀咕咕:“这个牡蛎干超市好像没有啊,要不要用扇贝干代替?这样味道肯定不好,还是得用牡蛎干。”
于是,她屁颠颠地又坐在电脑旁搜索。
辛夏暖在搜索栏上搜索“在A市哪里买牡蛎干”,然后按了下回车键,第一条显示“平度墟”有一家老字号牡蛎干店,好评率极高。
辛夏暖看到“平度墟”三个字时,惊得脸色惨白。
这是她刻意遗忘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