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哪怕不幸福也要在一起(2 / 2)谨以此生献给你首页

辛夏暖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看着陆子昂与闵老把酒言欢。直到两人都倒下,辛夏暖才按了服务铃。不一会儿,几位穿着很正式、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把闵老扶了出去,还好心地问辛夏暖:“要不要我们帮忙?”

辛夏暖点了点头。她一个人也许真拖不动陆子昂。

车由辛夏暖开,陆子昂被放在后座,沉沉地睡着。其中一位高大的男人对辛夏暖道:“不要介意,闵老每次都喜欢与客人拼酒。”

辛夏暖微笑点头,算是表示理解。待他们走后,她呼了口气,往后望了望,赚钱真不容易,尤其大牌东家,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车开到莲花小区,辛夏暖下车,打开后座门,戳了戳陆子昂:“到家了,醒醒。”

陆子昂蹙了蹙眉,甩手不从。辛夏暖顿时无奈,只好硬拖着陆子昂出来,陆子昂也就半推半就地被辛夏暖拖出来,架在辛夏暖的肩膀上,一步步蹒跚地往门口走。

辛夏暖摸了摸陆子昂身上的钥匙,却听到陆子昂低沉地嚷嚷:“别碰我。”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她才不稀罕碰他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凶什么凶,辛夏暖不满地嘀嘀咕咕一阵。由于陆子昂刚才那声不是很有爱的“嚷嚷”,造成辛夏暖彪悍了一下,她直接扶陆子昂上楼,把他扔上床。也许是扔重了,只见陆子昂蹙眉吃痛了一下。

辛夏暖见他这半死状态,实在不忍心,到浴室用毛巾沾水后拧干,冷敷在陆子昂的脸上。她本打算帮他脱了衣服便回家的。没想到她帮陆子昂脱完衣服,准备脱裤子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度极大,她的手臂似乎都快被他抓断了。他爆了粗话:“你他妈给我滚远点,别碰我,我有老婆。”

辛夏暖一愣,待陆子昂看清楚扒他裤子的“女人”是谁,他才松了手,捏了捏额角,迷迷糊糊地说:“到家了啊?”

辛夏暖还没消化陆子昂刚才的怒气,傻愣愣地点头。

陆子昂伸手圈住辛夏暖的脖子,压到自己的胸膛之上,低声嚷嚷道:“你喜欢我吗?”

辛夏暖紧抿双唇,大约是觉得陆子昂喝醉了,表白他也不会记得,便头一次表达自己的心意:“喜欢,很喜欢。”

陆子昂一个扭身,把辛夏暖压在身下,他的气息如洪水般泛滥,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辛夏暖颤颤巍巍地抓着陆子昂肩上的衣料,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关于男欢女爱,像辛夏暖这种年龄的女人早有耳闻。先不说各种途径,就是她的那些同学,有的已经结婚生子,有时聚在一起就喜欢聊些私密话,甚至某些心得也当众调侃地说了出来。

陆子昂用迷离的漆黑眸子凝视辛夏暖:“那你该怎么表达你的喜欢?”

辛夏暖吞了口口水,干巴巴地望着他,犹豫片刻,伸手圈住陆子昂的脖子,嘴唇贴近了他的唇。

辛夏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大胆起来,只觉得这种行径是她不知不觉中做出来的,抑或是出于本能?她想要陆子昂?她越是这么想,心思越有些分神,紧接着急促如催命符一样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是辛夏暖专门为她家里的电话设置的,雷鸣电闪声,震耳欲聋。

两人都停了下来,陆子昂微微眯起眼,含笑地看着她,好像在说:我们是继续呢,还是你先去接个电话?辛夏暖见他臭不要脸的笑容,心想他肯定挺得意吧。

她直接推开他,下了床,拿起扔在椅子上的包包,翻出手机接听,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辛母的召唤:“夏暖,现在几点了?还不回家?”

“妈,我马上回去啦。”她就知道,超过十点,她妈妈肯定催她了,她转过头看向陆子昂。

他已经坐在床边,上身的衬衫全部敞开,露出那性感十足的胸肌,裤子也解开了一半,若隐若现,诱惑力十足。只见陆子昂拿出一包烟,点燃一根,那忽明忽灭的火星子,让辛夏暖觉得口干舌燥。

陆子昂吸了两口烟:“我喝酒了,不能送你回去,你开我的车回家吧,明天你来我这儿。”

辛夏暖眨巴两下眼,略有不安地观察陆子昂的表情,然而他只是捏了捏额角,脸上倒无过多的表情。辛夏暖紧绷的心舒缓许多,她朝他点头:“那你早点睡吧,我明天早点过来。”

她拿起包包准备离开,陆子昂却叫住她:“暖暖。”

辛夏暖奇怪地转身看向他,似乎在问:还有事吗?

陆子昂微笑:“没事,就叫一叫。”

辛夏暖忍不住翻白眼。

这位神经质大爷,又在发神经了。

辛夏暖耸耸肩,出去之前很体贴地为陆子昂关房门。关上房门的那刻,辛夏暖那原本看起来很淡定的脸庞一下子羞红起来,傻兮兮地偷笑,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傻气。

大概是她很喜欢和陆子昂那般快控制不住的亲密吧。

开车回家的路上,辛夏暖打开音响听歌。电话响起,又是催命符般的铃声。

她接起电话:“妈,我在路上呢。”

辛母说:“就知道你在路上,你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些狗粮回来,记得要天乐乐牌子的,布丁就吃这个牌子。听说最近来了新口味,你帮我尝尝,好吃就买。”

辛夏暖无力地回应:“哦,知道了。”

在辛母眼里,布丁大于她,这是绝对的。

辛夏暖把车停在路过的一家大型超市的车库里,然后进了超市。对于超市里琳琅满目的东西,辛夏暖全部忽略,直奔宠物食品专柜。

她上下打量专柜架子上的品牌,偏偏找不到天乐乐牌子。还好她眼尖,在旁边的专柜上找到一包,她刚准备伸手去拿,另一只手比她先拿了去。辛夏暖抬头一看,不禁感慨世界真小,又是冤家路窄了。

廖修也颇为惊讶:“你怎么来这家超市?”

辛夏暖讪讪地笑道:“路过买狗粮。”

廖修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狗粮,把它递给辛夏暖:“拿去吧,就剩下一袋了。”

辛夏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客套地问了一句:“你未婚妻呢?”

廖修不说话,似乎不怎么想提她。辛夏暖也识相地保持缄默,她想了想,还是离开好了,便对廖修说:“我回家了。”

廖修欲言又止,眼见辛夏暖要离开,他急忙扯了她一下。

辛夏暖愣了愣,疑惑地看着他。

廖修说:“恭喜你。”

辛夏暖不明他为何恭喜,她哪点值得恭喜了?廖修补充:“你终于要嫁给陆子昂了,不值得恭喜吗?”

原来是这个。辛夏暖皮笑肉不笑,不知廖修这话是在挖苦她呢,还是真的祝福她?她只好也回了一句:“那也恭喜你了,终于找到一个在乎你的人。”

廖修苦涩一笑,神情略有些不自在:“有一句话说爱一个人,即使不幸福也要在一起……我情愿要我爱的人。”他没有把视线对上她,不知是心虚还是另有隐情。

只是这话倒震撼了辛夏暖。

她总觉得这话是她所作所为的经典诠释。她明明知道陆子昂心尖上有人,还要义无反顾地跟他在一起,不正是爱一个人,即使不幸福也要在一起吗?

她万万料不到局外人也知道她的局面,她不知是悲哀还是无奈,笑了笑:“这就叫作自虐。”

廖修报以微笑,正巧这时来了电话,他拿起手机接了:“喂,哦,我在超市给绵绵买狗粮呢。”

辛夏暖傻愣在原地。绵绵……这个名字她常常从廖修的嘴里听到。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廖修说他想要个女儿,名字就叫绵绵。廖修解释,绵绵跟暖暖一样,有种心里热乎乎的感觉。

辛夏暖见廖修在打电话,便先离开了。廖修望着辛夏暖的背影发愣许久,只有电话里的女声传来:“亲爱的,喂?你还在吗?”

廖修反应过来,幽幽地说:“嗯,你继续说。”

辛夏暖回家以后把狗粮倒在食盆里,准备上楼了。辛母正在看电视,跳了起来:“辛夏暖,你过来。”

辛夏暖暗忖,不好了,老妈又要问长问短了。

她蹒跚地走过去,辛母使个眼神,示意她坐下。辛夏暖老实巴交地坐下,辛母开门见山:“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出去应酬了嘛,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份不同,大大小小应酬多。”她心虚地道。若不是老妈催命符般的电话,她恐怕不能完璧归赵了……

辛母太了解辛夏暖了,当然看得出来,她在心虚。

辛母不禁蹙眉:“说实话。”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辛夏暖只能轻声咳嗽两声:“这真是实话,只是后来子昂哥喝醉了,我送他回家……”

“喝醉了?酒后乱性了?”辛母瞪着大眼眼,几乎要跳起来。辛夏暖被老妈这过激的表情吓傻了,都忘记了摇头否认。

辛母深呼吸,然后泄气一般憋出一句话:“没事,正常……”

辛夏暖的眉毛抖了抖。

辛母道:“反正订婚以后你们同居,那事很正常。唉,真是时光荏苒啊,当初两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子搞什么结拜,如今是夫妻,谁能想得到……造化弄人啊。不过暖暖,你有没有避孕啊?”

辛夏暖一头汗,她幽幽地望着叽里呱啦幻想一堆的老妈:“我跟子昂哥是清白的。”

“啊?”辛母顿时无语,“难道正如你爸爸所说陆子昂信了基督,婚前禁止性行为?”

辛夏暖直接没想法了,她老妈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她直接起身跑上楼,不想听她老妈发神经了。

“喂,我还没说完呢!”辛母招招手,见辛夏暖没有回来的意思,忍不住嘀咕,“难道我说错了?”

这事谁也不知道,只有陆子昂自己知道。

回到房间,辛夏暖打开电脑,在QQ上找到曼妮。

【暖暖滴】曼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啊?

【声声慢】我以为你把我这位老朋友忘了呢。

【暖暖滴】才没有,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打不通啊。

【声声慢】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我想辞职了。

【暖暖滴】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职位多少人想爬啊,难道你也想被毕方时包养?

【声声慢】我想回家。我妈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我不敢告诉我妈我在这里浪费青春……昨天我向毕方时探口风,问他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他说很重要,可我说我想嫁人,他就不说话了。我知道他没想过娶我。

【暖暖滴】那你就离开他啊!

【声声慢】离开他,我在A市就没法混了,唯一的选择就是要么继续挥霍自己的青春,要么回家种地去。夏暖,真的好羡慕你,家境那么好,又找了个好老公。我今天看到杂志了,陆子昂这么招摇地宣布你是他的女人,可见他多么在乎你。而我是见不得光的,呵呵。

辛夏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遥想当年,曼妮在大学里那般青春活力,她如骄傲的孔雀,总是让辛夏暖这只乌龟望尘莫及。她不止一次羡慕过曼妮那曼妙的身姿和勇于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胆量,可以为了玩而逃课,可以大胆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大声在食堂里笑着喷饭,可以在毕业论文答辩会上呼呼大睡。

这是辛夏暖根本不可能做的事。她想做,但她不能。她有严厉的爸爸,她是她爸爸眼中的骄傲。爸爸同事的子女们,都是不可一世的皇太子或者骄傲的公主,他们仗着自己的优势,有的顽劣不堪,有的目中无人,总之性格叛逆,没有一个像她辛夏暖这样,那么乖顺、那么服帖。

辛夏暖没想到她这种逆来顺受的窝囊性格还会有人羡慕,不禁苦笑。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悲观的一面吧。

【暖暖滴】你想好了吗?真的要离开?

【声声慢】不知道,再说吧。今天胃疼,所以才没去上班的。毕方时还算体贴,下班后给我送来药,照顾我到现在。

【暖暖滴】他刚走啊?

【声声慢】没,他说他今晚住这儿了。

【暖暖滴】他不是不在女人家里过夜吗?

【声声慢】哈哈,我也这么问他,他就白我一眼,然后去睡觉了。

【暖暖滴】这个男人真阴阳怪气的,跟陆子昂一个德行,行为诡异,乱来一通。

辛夏暖忍不住抱怨她家那位了,尤其是今天,临走前的那声呼唤,也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早前听说他信基督教,他还故意整她,难道是想看她出糗吗?辛夏暖开始愤愤不平了。

【声声慢】你还不睡觉吗?时间不早了哦。

辛夏暖这才注意到墙上的挂钟,见指针指向凌晨整点,她吓了一跳,平时困意早就袭来轰隆倒地了,今天精神好得不行,别说困意,就算是时间概念她都忽略了。

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与陆子昂的亲密。

【暖暖滴】那我先去睡了,明天上班见。

【声声慢】好,晚安。

辛夏暖关了电脑,爬上床,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闺房的天花板,她真希望以后和陆子昂平平淡淡的,就像陆子昂的父母。

因为借了陆子昂的车,她得去接他,所以她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噔噔”下了楼,准备带着老辛遛狗的辛母一脸惊讶:“哎呀,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才六点半啊。”

老辛则问:“看到车库里有子昂的车,你是去他家然后一起去公司吧?”老辛的反问句已经回答了辛母的疑问句了。

辛夏暖点头,抓了两根油条准备跟着爸爸妈妈出门。

辛母看着辛夏暖去车库的背影,朝老辛笑了笑:“没觉得暖暖比以前有活力多了吗?”

“嗯,但愿能长久。”

“你个乌鸦嘴。”辛母嗔怪地看着老辛,一脸不高兴。

辛夏暖开车去了莲花小区,由于陆子昂的家门钥匙和车钥匙挂在一起,辛夏暖直接开了他家的门,“噔噔”上楼。她其实是故意把声音搞大,这样也能让陆子昂心里有个底,要是开门遇见裸男什么的,她就吃不消了。

她敲了下陆子昂房间的门,里面没什么声响。辛夏暖顿了顿,心想,陆子昂难道还在睡觉?跟她一样雷打不醒吗?想到如此,辛夏暖叹了口气,径直开门进去了,只是她看见床上没人。

陆子昂去哪里了?她刚准备出去寻一寻,就发现卧室的内部浴室里走出了一位刚出浴的美男,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滴,赤脚立着,腰间就围着一块浴巾。瞧那健硕的黄金比例身材和古铜色的健康皮肤,以及那一副慵懒至极的样子,辛夏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加速跳动。

陆子昂随意地扫了眼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辛夏暖:“你来了啊!”

他完全不介意自己这么性感地站在辛夏暖面前……

辛夏暖吞了口口水,心里不断鄙视自己这么老不正经,还像小姑娘那样花痴美男。她干笑两下:“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换衣服。”说完就准备逃窜出去。

陆子昂在后面“扑哧”笑了起来,坏坏地说:“要不要我们继续昨天晚上未完成的事?”

辛夏暖脚底却打滑一下,“砰”的一声,背朝地,人仰马翻四脚朝天,十分壮观。陆子昂一愣,哭笑不得,上前扶住哀叫连连的辛夏暖:“我一直以为你大脑不发达,原来小脑也不行。”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还不是被你吓的。”

陆子昂扬眉:“那我就地要了你,你岂不是要吓死?”

“……”辛夏暖的嘴顺利张大。

陆子昂没好气地把辛夏暖扶起来,老大不爽的样子,自个回了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辛夏暖傻愣在原地,她哪里惹到他了吗?

陆子昂换好衣服出来,一身简单的色调,白加黑。辛夏暖心里其实有个小小的愿望,跟自己喜欢的人穿情侣装。结果这把年纪,还没完成这个心愿。

陆子昂穿白加黑西装,她也穿白加黑小西装套服,算不算主观上的情侣装?辛夏暖这么一想,傻笑了起来。

陆子昂见她突如其来的微笑,问:“傻笑什么?”

“哦,我觉得你好帅,我赚到了。”

陆子昂顿时无语。

上班之中,辛夏暖偷偷溜到茶水间给曼妮发了短信。等了大概两分钟不到,曼妮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的打扮还是那么出众,合身的职业装,即使把头发盘起显得脸蛋稍微大了点,但也无法掩饰她精致的五官。

曼妮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事吗?”

“刚才看到总裁行程安排时,毕方时下个星期去B市,又要与那个女人会合了。”辛夏暖蹙了蹙眉,好像她才是毕方时的女朋友,在大大地吃醋之中。

倒是曼妮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施施然坐在沙发上,优雅地跷二郎腿:“即使留在A市,他也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习惯了。”

曼妮的淡定,倒让辛夏暖提着的心稍微顺畅点。她最怕曼妮越陷越深,毕方时是什么人,她这个外人都知道,玩心太重的富少。他甚至可以一边搂着曼妮一边对别人说:“我喜欢你”,他可以一点也不顾及站在旁边的曼妮。

作为局外人的辛夏暖那个气愤无处发泄啊!她都直接内伤了,更何况曼妮?事后曼妮反而被辛夏暖这搞笑的反应笑得人仰马翻:“我看你以后的老公一定要是个对你老实巴交的丑八怪才行,要不稍微在外做做样子,你都会被气死直接入棺材。”

辛夏暖这人确实比较较真,也许是从小到大的环境造就的,她的生活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在辛夏暖眼里,毕方时就是个渣,踩到脚下用脚踝扭一扭都无法解恨。

辛夏暖一看到毕方时的行程,便一股脑全记上了,然后立马向曼妮汇报,直接无视了陆子昂的行程。只是她很庆幸曼妮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

有一句话不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吗?曼妮也许对毕方时真的死心了。

曼妮忽而站起来,泡了杯蓝山咖啡喝,还顺便问:“你要吗?”

“不了,中午陆子昂在楼下餐厅订了位子,我怕喝了咖啡等下就吃不了东西。”

曼妮撇了撇嘴:“你现在真幸福啊,真让人眼红。”

辛夏暖缄默不语,她觉得她以后还是少说她和陆子昂的事比较好,免得曼妮又要羡慕。

的确,现在的生活,辛夏暖满意得不得了。两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他送她回家的时候接个吻什么的,多甜蜜啊,她很安然地享受这一切。

正在这时,门忽然打开了,毕方时闻到弥漫在茶水间里的咖啡香气时不禁蹙了蹙眉,夺过曼妮的杯子,一脸怒气:“你不知道自己胃出血吗?还喝咖啡,你还想不想活了?”

辛夏暖站在一旁,吓了一跳,连忙问:“胃出血?曼妮,怎么回事?”

曼妮无所谓地对辛夏暖笑了笑:“没什么,不用担心。”

毕方时拉着曼妮出去:“走,去医院。”

曼妮妩媚地挽住毕方时的胳膊:“亲爱的,我不疼了。”

毕方时完全不理会曼妮的献媚,直接把曼妮拉出茶水间,不留一点余地。

辛夏暖张着嘴,她怎么感觉毕方时比曼妮还要紧张她的身子?

到了中午,辛夏暖与陆子昂在餐厅就餐。陆子昂埋头吃饭,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倒是辛夏暖很想说些什么,总觉得不说话就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但对面的男人不开口,她一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话题,只好说说天气:“最近天气有点冷,你多穿点衣服。”她觉得她在说一堆废话。

果然,陆子昂挑了下眉,顿了顿,而后把头抬起,好笑地看她,似乎在说:想跟我说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瞧他傲娇的样子,辛夏暖心里别提有多恨多无奈了。他知道她喜欢他,还知道她辛夏暖整颗心都喜欢他,所以他就有资格高人一等,而她就只能唯唯诺诺低人一等。

末了,陆子昂放下筷子,眼睛带着光亮地说:“你想要怎么订婚?”

辛夏暖顿了下,蹙着眉毛想了一通:“随意吧,不要麻烦就行,我最怕麻烦了。”

陆子昂便直接打了电话给甄音:“帮我订两张去夏威夷的机票,这个月二十七号之后都行。”

陆子昂挂了电话,对辛夏暖说:“直接去旅行?”

辛夏暖张着嘴连忙说:“可是订婚没有假期的,这样会扣工资还有全勤奖金。”

陆子昂一脸好笑地看着她:“这家公司谁最大?”

辛夏暖不说话了。当然是陆子昂最大了,订婚的假期只要他批准就行了,完全无视扣工资和全勤奖金的问题。辛夏暖还没出过国呢,还真不知道出国是什么滋味,尤其是与陆子昂单独出去。

这么想着,辛夏暖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陆子昂见辛夏暖略带含羞的表情,“扑哧”笑了起来:“真想把你吃干净了。”

辛夏暖娇嗔地看他一眼:“基督!”

她在提醒他。

陆子昂撇了下嘴:“我只是比较信基督而已,我并不是信徒。”

辛夏暖愣了一愣,表情有些狼狈,“哦”了一声,不接话了。

陆子昂见辛夏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知辛夏暖如他,当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只是笑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他只道:“暖暖,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我现在是你的就好。”

“为什么?”

“这还要问为什么吗?嗯?”

辛夏暖咬了下嘴唇:“没有为什么。”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她要纠结过去?辛夏暖在心里不断地排斥那个影子,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没有必要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