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愿美好如期而至(1 / 2)谨以此生献给你首页

第二天辛夏暖起床出房间的时候,下楼竟然见到陆子昂坐在她家的餐桌上与她爸爸有说有笑。她愣愣地站在不远处,以为这是幻觉。

辛母从厨房出来,见到辛夏暖傻站在一旁,连忙嗔怪地看着她:“发什么傻,赶紧来吃饭,子昂一大早来接你上班呢。”

陆子昂稍稍抬起头,见到辛夏暖,朝她微微一笑。

辛夏暖立即别过头刚准备坐在他对面,却被她妈制止了:“到那边坐去,这是我的位置。”

她妈指的位置就是陆子昂旁边的空位。辛夏暖老老实实地坐过去,无视陆子昂,抓起桌上的油条吃了起来。老辛轻声咳嗽两下,辛母嗔怪道:“昨儿玩什么呢?现在才起床,要不是子昂说让你多睡会儿,我都准备上楼掀被子了。”

辛母用眼神剜了眼辛夏暖:“你知道几点了吗?”

辛夏暖吐吐舌头:“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不急。”她没好意思说,她的上司都坐在这儿呢,怕啥?

陆子昂抬起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准确来说还有三十五分钟。公司规定,迟到扣半天薪水,你应该知道。”陆子昂的一本正经,让原本悠哉的辛夏暖浑身一激灵。她愤恨地凝望着他:“知道了。”

这靠山太不给力了,似乎不愿意让她靠啊。

她火速吃完饭,上了陆子昂的车,陆子昂一边开车一边促狭地笑:“昨儿因为什么事晚睡?睡得跟死猪一样。”

“你进我房间了?”

“是啊,偷亲你你都不知道。”

“……”

“暖,我们先订婚吧。”陆子昂突然正经地说道。

辛夏暖一愣:“明年结婚不是一样吗?”辛夏暖经历过同学的订婚,觉得好麻烦好累啊。

“先订婚,是怕你这乌龟又缩回龟壳赖账,把我吃干抹净,到时我的清白谁来赔?”陆子昂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一点脸红的迹象都没有。

辛夏暖傻眼了……

辛夏暖今天一天都很没精神。由于昨天想东想西,睡眠不佳,造成上班总是想打瞌睡,她的眼皮都很难抬起来了。

一阵电话铃声稍稍把她的精神提了起来,她接了电话。

是陆子昂打来的。

“亲爱的,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在办公室吃饭。”

辛夏暖条件反射地侧头看旁边的总裁办公室。总裁办公室与总裁秘书办公室仅仅有一块大玻璃隔绝,但窗帘一拉上,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辛夏暖用肩膀夹着话筒,找出笔和纸准备写。她说:“你想吃什么?”

陆子昂在电话里笑:“只要不是泡面就行。”

辛夏暖顿了顿,这家伙还记恨她那次的“泡面”事件呢。她吧唧着嘴:“那我们吃汉堡吧。”她故意恶搞他,明明知道他在美国肯定以这些为主食,肯定吃厌了。

陆子昂却说:“要是东西不对胃口,我就准备吃你了。”

很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正中辛夏暖脆弱的点。她只好弱弱地说:“我们吃中式快餐吧。”

陆子昂忽而笑了起来,忍俊不禁的那种。他说:“中餐我已经订好了,这些你不用张罗,你只要准时来我办公室就行。”

紧跟着旁边的玻璃窗被敲了几下,辛夏暖侧头一看,只见窗帘被拉开,陆子昂拿着手机一边用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一边对着她讲话:“要不要把窗帘卸了?这样你要是想我了,转头就可以看见了。”

辛夏暖瞧他那坏笑的目光,好似自己被扒光让他瞧见一般,她清了清嗓子:“也好,正好监督你有没有搞外遇。”

陆子昂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嘴微微咧开:“暖,我至今可是清白之身,你这可是对我的诽谤哦。”

辛夏暖满脸不相信。陆子昂长得很标致,五官立体又深刻,且搭配得天衣无缝,身高身材更是用不着说,无论从哪个角度,以陆子昂的条件不可能没有女人趋之若鹜。至于陆子昂能不能把持得住,辛夏暖也无法求证,早听说陆子昂在美国有过女朋友,加上美国那样快节奏的城市,文化不同,在辛夏暖的理解中,能清白简直扯淡。

辛夏暖转着笔,侧头看向陆子昂:“不跟你扯淡了。”

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的,陆子昂也把目光投过来,对上辛夏暖的眼睛:“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检验一下,邓爷爷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虽然我已经不是党员了,但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辛夏暖无奈,其实她很想问,男的能检验出来吗?还是扯淡。于是她只好转移话题:“不跟你说了,我工作了。”

“OK。”陆子昂也不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抽出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起来。

辛夏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略有失落。自从上次“结婚”事件以后,她发现她开始真把陆子昂当成自己的男人,不喜欢有人觊觎,独占的心理越来越强烈了。

中午午休时间,二十三层的总裁办又是人去楼空,辛夏暖敲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等了许久门才被打开。她还来不及看清陆子昂,便被陆子昂一个熊抱抱进怀里,他说:“暖,我们订婚日期在这个月的二十九号。”

这个月?辛夏暖愣了愣,今天是十二号,也就说还有十七天?太快了吧?她不禁望天:“怎么这么快?”

“阿姨选的,说是怕万一我被人勾跑了,先下手为强。”

辛夏暖欲哭无泪,她老妈就把她看死了,以前天天嚷嚷怕她没人要,如今终于有人要了,就把她往死里推出去。

陆子昂放开她,抬起手看看手表:“外卖应该快来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做点别的吧。”

辛夏暖眨巴下眼睛:“做什么?”

“进来就知道了。”

辛夏暖觉得,陆子昂真是吃饱没事干的人。所谓做点别的就是让她看着他卸窗帘。她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陆子昂卸窗帘,无聊得很啊。

终于完成以后,陆子昂把窗帘扔给她:“叠好。”

辛夏暖说:“其实没必要卸掉。”

她其实是个比较懒的女人,即使无所事事,她也只会发呆望天,而不会真的去观察陆子昂。陆子昂不说话,只当没听见。正好电话响起,陆子昂接了电话,应了几下,挂断了。他说:“忘了说,晚上我到你家吃饭。”

辛夏暖正坐在沙发上叠窗帘,听了这话手不禁顿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他,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

“丈母娘请我吃饭,可以吗?”陆子昂似乎稍有不满。

辛夏暖便闷着头不说话了。

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外卖的,不到三分钟外卖就送来了。看着桌上那些菜,辛夏暖一眼看见那小碗装着的双皮奶。辛夏暖从小的最爱便是双皮奶。若是陆子昂想贿赂辛夏暖让她帮忙写作业,就会给辛夏暖买双皮奶。以前一小盅双皮奶的价钱是陆子昂一天的零花钱,他几乎天天用来买双皮奶送给辛夏暖。那段时间,也是辛夏暖最胖的时候。后来什么都没有了,辛夏暖不再要他的双皮奶,无私为他做作业,陆子昂的零花钱也花不掉,存了起来,最后用在别的女生身上。

双皮奶是辛夏暖最甜的记忆,她盯着那盅双皮奶看了很久。陆子昂拿起来,递给她。辛夏暖没接,而是苦笑:“你还记得我爱吃双皮奶?”

陆子昂撇了下嘴:“现在不爱了吗?”

“爱,照样爱,只是……”她接过来,打开舀了一勺含在嘴里,“没有当初那么爱了。”

时间真是最好的洗涤剂吗?辛夏暖在心底苦笑。她不向陆子昂要贿赂,陆子昂就从来没再为她买过双皮奶,而她自己也不知不觉中不再去吃双皮奶,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吃。那种久违的味道冲击着她的心弦,一下子触动了她心底尘封已久的小小心事。

那是个事实。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安之若素地去面对陆子昂,可只要一触及过去,她知道,她对陆子昂的感情回不去了,当年那种简简单单、一心只想喜欢自己喜欢的人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她发现,他们之间那层膜还没有撕裂,她之于他,还不能完全交付,即使她将成为他的老婆。

她爸爸说得对,她还是难以释怀。

陆子昂一下子面无表情,坐在椅上安安静静的。他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那么我以后天天给你买双皮奶。”

辛夏暖跟着坐下,奇怪地看着他。

“吃着吃着,就跟以前一样喜欢了,是吧?”

辛夏暖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其实她没好意思说,她吃了几口,曾经的大爱又回来了,她实在是尴尬啊。

吃完饭以后,辛夏暖收拾桌子,把泡沫盒子装好拿去扔掉,但她刚出总裁办公室,陆子昂就叫住了她。辛夏暖双手提着袋子,刚一转头,却遭到陆子昂的突然袭击,她的脸颊被他捧着,接着被他吻住了,还是缠绵悱恻的那种。

偏巧,总裁办的几个同事吃饭回来见着这一幕。

“哦,MyGod……”姚晓桃吓得直接张嘴差点失声尖叫,还好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辛夏暖很想推开陆子昂,偏偏双手提着东西,只能扭头作为抵抗。陆子昂微微动容,略有可惜地轻叹一下,抬起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些职员,然后放开了辛夏暖。辛夏暖一被释放便低着头灰溜溜地去倒垃圾,不敢去看那些同事。

辛夏暖知道,这个事件一定会以光速传遍整个公司的。就如当初曼妮坐在毕方时的大腿上,被下班折回的同事见着,第二天一大早整栋楼都被传遍了。

一想到这里,辛夏暖真想号啕大哭,她以后真没脸做人了。

果不其然,她冲回自己的办公室,椅子还未坐热,曼妮就冲了进来,幸灾乐祸地拍着桌子:“哈哈,发展得挺快嘛。”

辛夏暖大惊失色:“外面怎么传的?”

“就说你和总裁在门口抱在一起法式浪漫接吻。”

辛夏暖哭丧着脸,天啊,她乖乖女的名声啊。

曼妮贼兮兮地笑,朝她挤眉弄眼:“爽吗?”

“爽……爽得我都想死了我。”辛夏暖耷拉着肩膀说反话,她疯狂地挠自己的头发,“我该怎么办啊?以后见不了人了。”

“怕什么?你是总裁的未婚妻,接吻很正常啊?”

辛夏暖一想,说得也是啊,一想到他们还有半个月就要订婚了,她又心慌慌的,总之,她又纠结了。

“喂,夏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听哪个?”

“坏消息。”

“你这丫头,真悲观!”曼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廖修下个星期要订婚了,新娘不是你。”

“废话!”辛夏暖白了她一眼。

“订婚场所就是我们香格里拉酒店,更不巧的是,你亲亲未婚夫被邀请了。”

辛夏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廖修要订婚没请她,她知道廖修还是很介意。只是这次陆子昂出席他的订婚典礼,作为陆子昂的未婚妻,她肯定要陪同过去,这样的话……就冤家路窄了。

辛夏暖郁闷了。

曼妮见她这样,再说:“还有好消息呢。”

“说。”

“你亲亲未婚夫其实与廖修认识,就是廖修邀请他的。”

“……”

“所以你不用担心尴尬了。”

“……”

她无言以对。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辛夏暖这个女人是很爱胡思乱想的,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很疑惑,她脑子里为什么总会把一件很平常的事想得那么复杂。陆子昂认识她前男友廖修,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既然认识,那么必定是在陆子昂回国之前,那时廖修也在国外,那么……他们是在国外认识的?

廖修一直知道辛夏暖心里有个陆子昂。辛夏暖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而她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想到这里,辛夏暖拼命拍着自己的大脑,告诫自己不要想多了,不要庸人自扰。

陆子昂对码头的那块地是势在必得,那块地还没开始竞拍,陆子昂便蓄势待发了。他早早吩咐辛夏暖做好工作,写份报告,等着下午的竞拍。

忙了一上午的辛夏暖终于抽个空伸起懒腰,胳膊还来不及收回去,甄音忽而破门而入,甩了一份文件,双手抱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辛夏暖,你别以为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就不会摔下来,你看看你这份资料找的都是什么?”

辛夏暖看是黄色纸皮文件,心下了然。陆子昂叫她查一份关于各大酒店销售量的资料,她找了一个晚上,也不过才七八页。然而一份报告七八页怎么够?拿出去的报告一般都得分量足才行,最起码得四五十页。这种份额辛夏暖觉得没必要,只要选择一些比较有代表的酒店就行了,所以其他的几十页她都随便找几家酒店滥竽充数。其实关于报告,讲究的不过三要点,前五页是正题,最后三页也是正题,中间的就是滥竽充数,充数量,这是每个老职场人都知道的事,甄音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这报告传到她那儿,故意来找碴儿而已。

辛夏暖抬头:“我不觉得这报告有什么问题。”

甄音冷笑:“这中间都有在酒店里发生的血案案例,这跟酒店营销有什么关系?”

辛夏暖咬咬牙,她在隐忍。甄音忽然跑到她办公室来找碴儿无非是作秀给陆子昂看,只因陆子昂的办公室就在她旁边,而且以玻璃相隔。

果然,电话响起。辛夏暖接了电话,那头响起陆子昂的声音:“你和甄音来我办公室一趟。”

辛夏暖身子一哆嗦,心想,偷懒被总裁抓个正着,这可惨了。甄音却在那儿挑眉:“怎么了?”

“我们去总裁办公室聊吧。”辛夏暖抓起桌上的黄色纸皮文件,看都不想看甄音一眼。甄音冷笑:“怕什么,你情人最多娇嗔地骂你一顿。”

辛夏暖扫了她一眼,不打算理会。她当然理解,以甄音的脾气,对于她辛夏暖这位曾是自己的下属如今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女人,甄音肯定不服,故意刁难她也是难免的。

陆子昂手里拿着那份黄色纸皮的报告,一边看一边笑了起来:“辛秘书真是敬业,就连发生在酒店的笑话都收录进来,我真不知是该夸你查找得全面呢,还是该指责你滥竽充数?”

辛夏暖不语,倒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感觉。甄音在一旁冷笑,插上一句:“这明显是滥竽充数。”

不料,甄音话刚说完,陆子昂便冷眼扫过她,她哆嗦了一下。陆子昂把文件合上:“亲爱的,我要罚你。”

甄音一听,幸灾乐祸。陆子昂挑了挑眉,戏谑地看向幸灾乐祸的甄音:“甄秘书难道不知辛夏暖是我什么人吗?”

甄音万万料不到陆子昂会与她说话,不禁愣了下,随即点头。陆子昂接着道:“什么关系?”

像陆子昂这种欠抽的问题,辛夏暖差点忍不住了,他这是故意不给她台阶下吗?让人指指点点,她能好过?偏偏陆子昂的样子极其认真,甄音毫无准备,也料不到陆子昂是这样的态度,弱弱地回答:“情人。”

“她是我老婆。”陆子昂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语气淡淡的。

甄音一阵错愕,一时说不上话来。

辛夏暖比较笨,听不出这话的意义,然而甄音懂了。情人和老婆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玩玩过过场子,随时可saygoodbye,对于一个玩具,可有可无。老婆那便是不一样了,那是愿意执手一辈子的人。所以,陆子昂的弦外音不过是很善意地警告甄音,她整错人了。

甄音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陆子昂摆手:“你出去吧。”

辛夏暖以为是叫她们一起出去,刚想跟着甄音出去,背后却响起陆子昂的声音:“亲爱的,你留下受罚。”

辛夏暖瞬间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