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咬了咬牙，没人知道此刻她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继续道：“但你至少没有资格要求我放过他。”

罗兹瓦尔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依然没有消失：“那拉姆打算现在就去找方汀君算账吗？”

拉姆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拉姆一个人，和那透明的冰壳。

拉姆跪坐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她伸出手，将掌心贴在冰壳上，感受着那层刺骨的寒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就那样跪坐着，晨光变成烈日，烈日又化为黄昏。

黄昏即将遁入黑暗。

她站了起来，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傍晚。

方元闭上眼睛，感受着魔力渗透进每一根纤维的过程。

剧痛仍是剧痛的，但他也已经习惯。

爱蜜莉雅的治疗尽管比不上碧翠丝，但偶尔方元也会找她的帮助。

“谢谢。”

方元睁开眼睛，转过身来。

爱蜜莉雅站在他身后，收回手，脸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方汀君……”她说，“早上的事你怎么看？”

方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蕾姆的身体保存好了？”

“嗯。”爱蜜莉雅点了点头，笑容淡了几分，“我用冰封住了，只要魔力不散，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那就好。”

沉默了片刻。

两人并肩朝府邸的方向走去，脚下是石子铺成的小路。

“爱蜜莉雅。”方元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参加王选？”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爱蜜莉雅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慢了几分。

她低着头走了几步，才开口回答：“因为……我和罗兹瓦尔有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爱蜜莉雅抬起手，将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别到耳后。

“我的族人……都被冰封在森林里，”她说，“我能感觉到，那是我做的，但我解不开，不管怎么尝试都解不开。”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但方元注意到她攥着裙摆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罗兹瓦尔说，如果我参加王选并且获胜，他就有办法帮我救出森林里的所有人，所以……”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用力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方元，露出一个努力撑起来的笑容，“所以我必须赢。”

方元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爱蜜莉雅愣了一下，心中却莫名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两人继续朝府邸走去。

入夜后，方元和爱蜜莉雅在走廊里分开。

爱蜜莉雅回了自己的房间，方元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在他那间客房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