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跪在冰壳旁边，伸出手，指尖触碰冰面，又缩了回去，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碧翠丝站在门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拉姆的背影上，又移向罗兹瓦尔。

“既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就先回禁书库了。”碧翠丝的声音冷淡，没有看向任何人。

罗兹瓦尔却在这时候开口了：“贝蒂，你对方汀君还真是相当维护呢。”

碧翠丝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哟。”罗兹瓦尔歪了歪头，“只是有点好奇而已，那个男人来府邸也没多久吧，贝蒂就这么喜欢他了吗？”

碧翠丝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罗兹瓦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痕迹：“贝蒂的事情不关你的事，这种玩笑话，用在你那身化妆和奇奇怪怪的性癖上就够了，不要用在贝蒂身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罗兹瓦尔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哎呀，被讨厌了——呢。”

“够了。”爱蜜莉雅的声音插了进来，她站在冰壳旁边，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强硬的意味，“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罗兹瓦尔，贝蒂，请不要再说了。”

她看向碧翠丝，目光柔和了一些：“贝蒂，你先回去吧。”

碧翠丝与爱蜜莉雅对视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在她身后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爱蜜莉雅、拉姆和罗兹瓦尔三个人。

爱蜜莉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也告辞离开，罗兹瓦尔却忽然开口了。

“爱蜜莉雅大人。”

他的语调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爱蜜莉雅回过头，对上罗兹瓦尔眼睛，他的表情是笑着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认真的神色。

“请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呢。”

爱蜜莉雅没有回答，只是抿紧了嘴唇，低下头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

帕克从她的肩头显出身形，小小的爪子轻轻按在她的脸颊上：“莉雅，你还好吗？”

“我没事，帕克。”爱蜜莉雅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

她没有说的是，罗兹瓦尔的话让她想起了那片森林，想起那些被冰封的族人，尽管记忆回忆不起来，但心中的罪恶感却没有消失。

房间里，最后只剩下罗兹瓦尔和拉姆。

冰壳在晨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光，将整个房间映得有些冷。

拉姆跪坐在冰壳旁，没有抬头。

她的声音嘶哑，压抑着情绪：“罗兹瓦尔大人，为什么要让那个人走？”

罗兹瓦尔站在门旁，半边脸埋在阴影里：“拉姆指的是方汀君吗？”

“他的解释……根本站不住脚。”拉姆的手指攥紧了裙摆，“单独留下蕾姆的理由，发现魔兽使却不叫上蕾姆的理由……那些话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罗兹瓦尔大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罗兹瓦尔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听不出到底是真的遗憾，还是仅仅在扮演遗憾。

“确实有可疑的地方呢。”他说，“但是拉姆呀，怀疑和证据是两回事，方汀君的说法虽然不完美，但也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他做了什么，总不能因为他不喜欢蕾姆，就说他是凶手吧。”

“但是预言呢！？雷姆在预言里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