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将布袋放在圆桌上，解开系绳，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铜片、锌片、棉布、盐、细铜线、一些清水。

东西摊开在桌面上，在灯光下泛着各自的光泽。

碧翠丝终于合上书，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桌边，她先是扫了一眼那些材料，然后抬起眼眸看向方元。

“这就是你说的？用这些破烂？”

“简陋，但原理上可行。”

方元拿起一片铜片和一片锌片，一边有所动作，一边大概向碧翠丝用这个世界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了一下电子、电压的原理。

“有点意思，也就是说手机没电了是手机里的电子没有这种势了，充电就是让有势的电子运动进去？”

碧翠丝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一些，她盯着桌面上的铜片和锌片看了几秒。

“……你刚才说大多数物体都带电子，所以你做的这些东西就是让这些金属里带的电子运动起来，给手机充这个势？”

“没错。”

方元稍微有些意外对方竟没有被这个世界固有思维限制住，毕竟这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碧翠丝见方元的表情里掠过一丝意外，嘴角还是没忍住翘了起来。

“哼，你太小看贝蒂了。”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贝蒂活了几百年，会的魔法阵比你所说的这个复杂多了。”

她嘴角的弧度压了压，转而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材料：“那你现在要怎么做？不会就是把这些破铜烂铁泡在盐水里就行了吧？”

“需要组合起来。”

方元重新在桌边坐下，拿起铜片开始打磨，锉刀推过金属表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低着头，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长在身后的书架上。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有说话，只有金属与工具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禁书库里回荡。

汗水从他鬓角滑下来。

灯光不算太亮，维持同一个姿势久了，脖颈处的酸痛让他不得不偶尔停下来活动一下肩膀，他用袖口擦了擦额头。

碧翠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但她手里的书没有翻开。

她的目光落在桌边的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他正把一片铜片和一片锌片并排放在桌面上，用布条浸入用盐化开的清水里，然后贴在两种金属片之间。

他的动作不快，偶尔也会有失误，但始终专注。

暖光自上方柔和的摊开。

碧翠丝的手指不知不觉地绞住了裙摆的边缘。

对方对力量的渴求她自然看在眼里，几乎是不放过任何时间。

可他今晚却把一整晚的时间，花在了这件只为了哄她开心的东西上。

哪怕她清楚这是他答应好的事情，此时却别有一番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