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邸。

依然是黄昏时分。

方元将地龙牵回马厩。

蕾姆已经提走了厨房用的食材和调料，方元顺带让她把肉也带回，蕾姆临走时朝他微微欠身，然后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方元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目光在她垂下的袖口处停留了一瞬。

随后他转身，走向正在庭院石阶上拍打衣摆上草屑的爱蜜莉雅。

“爱蜜莉雅。”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几分紧绷过后的疲惫：“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问你。”方元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

爱蜜莉雅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方元侧过头：“蕾姆和拉姆……她们的关系怎么样？”

爱蜜莉雅眨了眨眼，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们是姐妹……亲姐妹。”她斟酌着用词，“拉姆是姐姐，蕾姆是妹妹，她们羁绊相当深厚，而且是鬼族。”

“鬼族？”方元问。

爱蜜莉雅点了点头，解释了一下关于拉姆断角和鬼族的由来。

“拉姆对罗兹瓦尔的态度呢？”

她想了想，继续道：“是罗兹瓦尔把她救下的，因为断角而给她补充魔力，她把罗兹瓦尔视为救命恩人。”

方元沉默了片刻。

罗兹瓦尔救了拉姆的命，拉姆因角毁而依赖罗兹瓦尔的补魔才能存活。

这意味着拉姆对罗兹瓦尔的忠诚不仅仅是恩情，还是基于生存的依赖。

蕾姆则是拉姆的软肋。

“方汀？”爱蜜莉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怎么突然问起拉姆和蕾姆的事？其实我觉得那个泄密什么的可能只是敌人用了其他手段吧巧？府邸里的人都帮助了我很多……”

“那个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方元站起身，没有否认爱蜜莉雅的猜测，“对于雷姆拉姆我也只是有些好奇。”

爱蜜莉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对方元露出一个疲惫但温软的笑容：“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对了，你那些材料还需要整理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方元朝她摆了摆手，“你今晚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朝侧廊走去。

方元带着布袋推开禁书库的木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壁灯上的萤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房间、包括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脊染都成暖色。

碧翠丝依然坐在那张高背椅上，手里捧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听见门响也没有抬头。